前方的樓房不知什麼時候稀疏了下去,灰濛濛的城區被甩在身後,腳下重新變成了開闊的公路和荒地,路上的報廢車零零散散,一眼能望出好幾公里。
兩百公里的漢斯市,飛完了。
他活動了一下握操縱桿握得發酸的手指,開始尋找降落點。
其實憑機翼現在的滑翔速度,再往前飄個幾十公里也不成問題。
但空中再安全,速度就這麼點了,初始動能耗得七七八八,越往前飄越慢。
對他來說,慢就是原罪。
在地面上,科尼塞克能輕輕鬆鬆跑四百多。
下方這條公路筆直平坦,路面上只有兩三輛報廢車歪在路肩上,主車道空空蕩蕩。
就是這兒了。
林越壓下操縱桿,機翼微微偏轉,車身順著氣流緩緩降低高度。
三百米、一百米,公路的路面在擋風玻璃前急速放大。
他在離地十幾米的高度改平,擦著路面滑行了一段,隨後輕輕拉桿卸力。
四級輪胎穩穩咬住路面,發出一聲低沉的摩擦聲。
車身晃了兩下,姿態穩得沒有任何懸念。
機翼自動收回,碳纖維翼面折疊復位,蝴蝶門重新合上;
車尾的飛行尾翼縮回擾流板,操縱桿縮排儀表臺變回方向盤。
重力修改裝置擰回100%,車身猛地一沉,那種輕飄飄的感覺消失了,熟悉的、貼地飛行的厚重感重新回來。
林越靠在座椅上,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讓上百支車隊折戟沉沙、橫穿成功不到十支的漢斯市,他從起飛到落地,滿打滿算一個小時。
地面兩百公里屍山血海,天上一個小時觀光旅程。
試問還有誰?
他正得意著,一陣轟鳴聲突然從頭頂壓下來。
那聲音跟科尼塞克的引擎聲完全不同,沉悶,厚重,帶著旋翼切割空氣特有的突突聲。
林越臉上的笑容一頓,抬頭朝後視鏡裡看去。
後方的天空中,一架黑色的直升機正貼著雲層追過來,旋翼飛速轉動,機腹下掛著武器掛架,機頭壓得很低,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直升機?
他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在喪屍世界,能玩得起直升機的勢力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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