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車隊的男性司機和那些架著槍負責警戒的人,表情就沒那麼好看了。
他們一個個繃著下頜,手指扣在扳機護圈邊上,目光警惕地追著那輛跑車移動。
這世道什麼人都有,保不齊衝過來一梭子,或者扔個爆炸物,那他們這一車老小就全完了。
林越自顧自地踩著油門,連車窗都沒降,更沒減速的意思。
他壓根沒興趣跟這支車隊打交道。
頭車駕駛室的副駕上,坐著一個女人。
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紅褐色的長髮用一塊褪色的頭巾束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臉頰邊。
五官輪廓硬朗,顴骨略高,藍眼睛裡透著股跟年齡不匹配的沉穩。
對講機裡傳來後面越野車哨兵的喊聲:“克拉克,後面那輛跑車追上來了,速度很快,正在超我們!”
女人叫克拉克,這支倖存者車隊的頭兒。
她沒有回頭,只是伸手把後視鏡掰了個角度,目光越過鏡面,看向後方公路的盡頭。
那輛黑色的跑車已經衝到了車隊後方的位置,引擎聲低沉有力,像頭被壓抑著的猛獸。
在沙漠公路被熱浪扭曲的空氣裡,黑色車身反著冷硬的光。
車頂的旋轉槍管她看得清清楚楚。
六根槍管,金屬質感,絕不是擺設。
克拉克眉頭微蹙。能在這種末日里開跑車的人,要麼是個瘋子,要麼是個狠角色。
她按住對講機的通話鍵,聲音壓得很低:“都不要輕舉妄動,讓他過去。任何人都不許開槍,也不許攔。”
“可是克拉克,萬一他是衝著咱們來的……”
“聽我的。”
跑車擦著車隊的邊呼嘯而過,捲起的氣流拍得大巴車的鐵皮哐當直響。
克拉克從車窗縫隙裡看著那輛黑色跑車絕塵而去,緊繃的肩膀才慢慢鬆下來。
萬幸。
這念頭剛冒出來,她瞳孔猛地一縮。
前方那輛已經跑到一里開外的黑色跑車,毫無預兆地踩下了剎車。
輪胎在滾燙的柏油路面上狠狠一磨,刺耳的剎車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車身穩穩地停在了公路正中央,一動不動。
整個車隊的精神瞬間繃到了極點。
重卡上的重機槍手立刻把槍口調轉向正前方,手指扣在扳機上,卡車頂上兩個哨兵連滾帶爬地架起了步槍。
對講機裡嘰裡呱啦響成一片,全是“怎麼回事”“他要幹嘛”的驚慌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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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全“,吼隊車朝子嗓著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