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
科里斯的虎口當場震裂，整條胳膊麻得失去了知覺。
他愣住了。
擋風玻璃完好無損。
別說蛛網一樣的裂紋，連個白點都沒有，彷彿剛才砸上去的不是一條成年漢子拼盡全力的一擊，而是一片羽毛。
緊接著，他對上了車內那雙眼睛。
駕駛座上，那個人正抬著頭看他，臉上沒有驚慌，沒有意外，甚至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那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像是在看一隻自投羅網的蟲子。
科里斯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咔咔兩聲輕響。
兩隻機械臂從車身兩側探了出來，五爪張開，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和腰。
那力道大得離譜，他掙了一下，紋絲不動，整個人像只小雞仔似的從擋風玻璃上提了起來，一直提到半空中。
車頂，六管機槍緩緩轉了過來，六根黑洞洞的槍管對準了他，電機轉動，槍管越轉越快。
科里斯懸在半空，斷腿晃盪著，渾身是血，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那種表情。
那是絕望。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也許是求饒，也許是別的。
槍聲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火光閃過，懸在半空的身影猛地一僵，隨後無聲無息地散成了一片碎塊，混著血雨噼裡啪啦落在車頭和街面上。
林越坐在車裡，看著雨刮器把擋風玻璃上的血痕刮乾淨，又偏頭看了一眼中控臺。
鳴危木雕終於安靜了下來，暗褐色的木頭安安靜靜地立著，再也沒有半點震動。
五十米內，活物清零。
他靠回座椅上，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剛鬆下來，一股火氣又頂了上來。
黑潭。
上次紅裙女人的事，他分明已經敲打過一次了，這幫人非但不收手，反而變本加厲，直接派了一支武裝小隊摸過來夜襲，張口還要抓活的。
真當他林越是泥捏的？
他眼神冷了下來。
真把他逼急了，等找到鱷灣市的大門口，源能炸彈灌上三顆毀滅寶石，他不介意讓黑潭的總部從地圖上整個消失。
想到這兒，他掃了一眼中控臺上那盆奇蹟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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