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透進來的閃電光裡,站著的還是那三個女人。
領頭的露易絲縮在最前面,身後兩個女伴一人拽著她半邊衣角,三個人就那麼站在辦公室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腳在碎玻璃上蹭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剛才那陣響聲,就是她們踩著滿地狼藉一點點挪過來的。
林越眉頭都沒抬一下,槍口隨意地對著地面,聲音冷得像窗外的雨水:“有事?”
露易絲被這一個字噎得肩膀一縮。
她嚥了口唾沫,把兩個女伴往身後又擋了擋,自己硬著頭皮往前挪了小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討好的顫:“先、先生,我們沒有惡意。就是,就是想問一句,你那裡,有沒有吃的?能不能,能不能分給我們一點?”
“不能。”
林越回答得乾脆利落,連半個字的停頓都沒有,說完還把煙重新叼回了嘴裡。
露易絲愣住了。
她大概是沒料到會被拒絕得這麼幹脆,連個討價還價的縫都沒給留。
她站在原地,嘴唇張了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身後兩個女伴拽著她衣角的手都在發抖,三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越窗臺上那半罐還沒喝完的可樂,喉結齊齊滾動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露易絲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咬住了下唇,聲音細若蚊蚋:“我們,我們可以用別的換。我們三個人,你想怎麼樣都行,只要,只要給我們一口吃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頭埋得極低,耳根都紅透了,身後兩個女伴雖然沒出聲,卻也都默契地沒有反駁,只是把身子縮得更緊了些。
林越抬眼,這才正經打量了她們一遍。
平心而論,長得是不賴。
三張臉雖然被餓脫了形,蠟黃蠟黃的,可底子都在那兒,眉眼身段擱末世前怎麼也是寫字樓裡回頭率不低的那一類。
想想也是,能在四十層這種地方辦公的,不是有本事,就是有姿色,這一層又是整棟樓最金貴的高管層,能留下來的自然差不到哪去。
可惜,林越還真不是那種餓了一個多月、見著個女的就走不動道的人。
就這副被饑荒掏空了的模樣,風吹一吹都怕折了,跟吉娜那種比起來,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而且色字頭上一把刀的道理,比誰都清楚。
真要在這種地方精蟲上腦,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把煙拿下來,彈了彈灰,語氣裡聽不出半點波瀾:“沒興趣。趁我心情不錯,該回哪回哪去。”
露易絲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食物沒討著,最後這點能拿得出手的籌碼也被人當面推了回來,她眼裡最後一點光都快滅了。
可她回頭看了眼兩個餓得眼窩深陷、連站都快站不穩的女伴,心一橫,撲通一聲,直接拉著兩個人在碎玻璃上跪了下來。
“求求你了!”
露易絲的額頭幾乎要貼到地上,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我們真的好久沒吃過一口正經東西了,求求你施捨一點吧,哪怕一點點都行!你要是看不上我們,那你需要什麼?只要我們有的,你都可以拿走,求求你了!”
三個人跪在地上,腦袋磕得碎玻璃咯吱作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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