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眼前這個男人那張過分坦然、絲毫不加掩飾的臉，心裡某個地方，竟然又悄悄地，為這份不加掩飾的野心和直接，多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拜。
索伊也沒打算隱瞞。
“她體內有一種變異過的喪屍病毒。”
“正常人感染這種毒株，最好的下場也是變成外面那種東西。可她不一樣。她的身體基因跟這株病毒嚴絲合縫，病毒進了她體內，沒有摧毀她，反而跟她的身體長到了一塊兒，達成了一種完美平衡。她的力量、速度，還有恢復能力，全是病毒給的。”
她說完，自己先搖了搖頭。
“但這東西沒法複製。她這種完美融合，是極端的巧合，萬中無一。”
“沒有別的辦法？”
林越問。
“沒有。”
索伊答得乾脆，“每個人的基因都不一樣，就跟指紋似的，天底下找不出兩副完全相同的。安吉拉那副基因，恰好能接納這株病毒，換個人，門兒都沒有。你要是把同樣的毒株注進別人身體裡，那人大機率直接變成怪物，連人都做不成。”
林越沉默了。
不能複製？
他眉頭一點點擰起來。
從發現安吉拉這一身非人實力那天起，他就沒少在這上面花心思。
折騰到現在，告訴他不能複製，那前面投進去的時間和心思不就全打了水漂？
他不甘心。
“那要是，”林越盯著索伊，慢慢開口，“把安吉拉體內的變異病毒，連同那段適配的基因，整個提取出來，一塊兒注進我身體裡呢？”
索伊像是聽到了什麼外行話，看了他一眼，再次搖頭。
“這個更不行。病毒和她自己的基因是纏在一起的，你整套搬過來，等於把別人的血肉硬塞進你身體裡。兩套基因在你體內撞上，衝突起來是什麼後果，誰也預料不到，排異比你直接感染病毒還兇，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一定。”
林越不死心，又往下退了一步。
“那就只提病毒。”
他說，“她那段基因我不要，你單把她體內的變異喪屍病毒抽出來，注射給我，會怎麼樣？”
索伊這次沒有立刻反駁。
她皺起眉頭，認真想了幾秒。
“只注射毒株的話，你大機率還是會直接變成怪物。”
她頓了頓，話鋒卻鬆了一線，“當然，要是你手裡有血清，倒是可以賭一把。先注病毒，要是身體能接納，那就賺到了；要是發現不對勁、開始往怪物那邊變，立刻用血清把病毒壓下去、還能撿回一條命。”
她攤了攤手。
“可問題是，血清那種東西，我手裡一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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