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心裡轉過這個念頭，沒有聲張，只把眼睛睜開一道縫。
客廳裡沒點燈，月色從高處的落地窗淌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白。
藉著這點光，他看清了那個摸黑走近的人影。
是索伊。
她不知什麼時候從臥室裡溜了出來。
白天那身白大褂和長褲不見了，也不知她在臥室哪個衣櫃裡，翻出了一件落了薄灰的真絲睡裙。
那裙子顯然不是照著她的身量做的，寬大的領口鬆鬆垮垮滑到肩頭，堪堪掛住，裙襬很短，堪堪遮過大腿根，軟軟地貼在身上，把那點起伏的曲線襯得若隱若現。
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一片月色恰好從落地窗斜斜淌進來，落在她身上，給那身睡裙鍍了層淡淡的銀輝，兩條光溜溜的長腿在月白裡交疊著，白得有些晃眼。
走到沙發邊，她俯下身，壓著嗓子，尾音拖得又黏又慢，像只悄悄湊上獵物耳邊的貓。
“考慮好了嗎，林先生？”
......
日上三竿，天光大亮。
成片的陽光斜斜地透過窗戶潑進來，落在客廳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把纏在一處的兩個人晃醒了。
毯子早不知蹬到了哪個角落，索伊那件從衣櫃裡翻出來的真絲睡裙也早就不翼而飛。
林越先睜開眼，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鬆快。
他偏過頭，看了眼還埋在自己臂彎裡的女人，嘴角一勾。
“滿足了嗎？”
索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昨夜那些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回腦子裡，從沙發到地毯，再到沙發，她一張臉瞬間燒了起來，連耳尖都紅透了。
她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極輕地點了一下頭，鼻音裡帶著點饜足的軟。
她從小就崇拜強者。
以前是高高在上、握著整個實驗室生殺大權的戴維斯博士，而現在，是身懷各種朝前科技的林越。
林越可沒心思跟她回味。
他撐起半邊身子，直奔主題。
“那你現在，可以幫我了？”
“當然啦。”
索伊仰頭看他，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答得乾脆，可緊跟著話鋒一轉，“不過現在不行。提取變異毒株是個精細活，離心機、培養皿、各種裝置一樣都不能少，光憑我這一雙手什麼都做不了，恐怕還得等等。”
林越臉上的那點笑意瞬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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