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做的那些實驗，都是見不得光的。”
她說，“埋得深一點，就算出了什麼事故，也不會走漏風聲。”
安吉拉盯著那扇緊閉的電梯門看了好一會兒。
一年前她就是從門那頭拼了命逃出來的，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又要從這兒進去。
林越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操控機械臂伸到電梯門前，兩隻鐵爪扣住門縫，穩住了，往外一扒。
這門的質量是真不錯，用料厚實，扒開的時候幾乎沒出什麼聲音，輕輕鬆鬆就被拉得大開。
門後頭，是一片空間。
裡頭一片雜亂，黑乎乎的，看不太真切。
地上翻倒著桌椅和推車，散落著各種器材，玻璃碴子鋪了一地。
空氣裡有股說不上來的味道，藥味混著別的什麼，悶悶的。
頭頂幾盞電燈一閃一閃的，像是接觸不良，亮光忽明忽暗。
每亮一下，就照出地上一道一道的人影，黑下去，又只剩個輪廓。
那些人影全都站著，像是一個個假人般，仔細聽還能聽見若有若無的哭泣聲。
林越眉頭皺了起來。
這些身影，他看著有點眼熟。
一個個瘦得脫了形，弓著背，站在那兒捂臉哭，那副低頭耷腦的樣子，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忽然想起來了。
鳳凰城，那棟臨時落腳的大樓，辦公室裡那個一直哭的怪物。
他心裡咯噔一下。
那玩意兒一旦被吵醒，是什麼德行，他比誰都清楚。
副駕駛上的索伊，也順著他的目光看清了。
她不知道這東西的底細，只看見黑糊糊一片屋子裡，滿地站著人形的影子，跟人一模一樣。
她嚇壞了，腦子裡那根弦一斷，一聲尖叫直接衝出了嗓子眼。
“啊！”
她聲音都變了，“那是什麼！有人！”
林越臉色一變，伸手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嗓子又尖又響，在空曠的實驗室裡傳開，撞在牆上又折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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