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好氣地甩開她的手。
索伊抿著嘴笑，乖乖縮回了安吉拉身上，倒真沒再出聲。
林越沒再理她，平復了兩下心情，重新操控機械臂，託著車往大廳裡頭走。
這地方破是真破。
地上散著碎玻璃和翻倒的桌椅，牆角的櫃子倒了一排，檔案紙撒得到處都是，踩上去沙沙響。
頭頂的天花板塌了幾塊，露出裡頭的管線，有的地方還在往下滴水。
可四條機械臂走起來，那些碎磚爛瓦跟擺設似的，爪子落下去又準又穩，車身一丁點兒都不帶晃的，說不上穩如平地，那也是四平八穩。
穿過這片雜亂的大廳，前頭就到頭了。
牆上開著好幾條通道，黑黢黢的，分別通往不同的方向，每一條都深得看不到盡頭。
原來他們進來的這片地方，只是整個實驗室靠外的一塊，真正的實驗室還在裡頭，大得很。
“往哪走？”
林越問。
安吉拉一直盯著窗外看，像是在辨認。
聽到這話，她收回目光。
“我之前被關的地方，是B區的2號實驗室。”
“不過，”
她話鋒一轉，“咱們不能直接過去，得先去D區。D區是後勤區域，整間實驗室的備用電源就在那兒。先把電通上，再去B區。”
林越點了點頭。
這道理他明白。
裝置再齊全，沒有電，那就是一堆鐵疙瘩，什麼都幹不了。
安吉拉伸手進懷裡，掏了一會兒，摸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來。
那是一張地圖。
“這是實驗室的地圖。”
她把紙遞過來，“我當初往外逃的時候，順手從辦公室帶出來的，之後就一直帶在身上。”
林越接過來，在腿上攤開。
地圖很大，摺痕都磨白了，可上頭的線條依舊清楚。
整間實驗室被劃成了一個一個的區域，分得很細，生活區、試驗區、辦公區、倉儲區，各佔一塊，中間用通道連著，密密麻麻，像一座埋在地下的小城。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地圖上標著三個字，資料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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