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實驗室的門開著，透過玻璃能看見裡頭翻倒的臺子和儀器。
好幾間實驗室的地上、牆上，還殘存著大片大片乾涸發黑的血漬，有的地方層層疊疊，看得出是不知多少次留下的。
光看這些，就足以想見，當初這地方是個怎樣殘酷的所在。
有一間實驗室的臺子上，還散落著打翻的玻璃器皿和鏽成褐色的金屬器械，地上拖著一道長長的、早已發黑的拖痕，一直拖到門口，不知當初拖的是什麼。
索伊看著那些血漬，臉色白了白，沒說話。
就在這時，前方通道遠處，傳來了腳步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戴維斯博士，穿過B區，就能到生活區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跟著，另一個沉穩的聲音應了一聲。
“嗯。都小心點。”
那聲音說，“這地方突然就亮了，不對勁，怕是有人比我們先一步到了。”
話音剛落，前方過道的拐角處，一夥人魚貫走了出來。
那些人一抬頭，正好看見停在通道里的科尼塞克，齊齊一驚，嘩啦一下紛紛把槍口架了起來，如臨大敵。
林越坐在車裡，掃了他們一眼。
十幾個人，都穿著統一的作戰服，手裡端著槍，訓練有素地圍成一圈，把圈中間幾個人嚴嚴實實護在裡頭。
被護著的那幾個沒拿槍，年紀偏大，戴著眼鏡，一看就是搞研究的專家。
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身邊的索伊有點不對勁。
她死死盯著人群中間，臉上的神色很複雜，有懼怕，也有壓不住的恨意，嘴唇都抿白了，身子下意識地往座椅裡縮了縮。
“你認識他們？”
林越問。
索伊的聲音有些發緊。
“他們是聖盾的人。”
她說，盯著人群中間那個身影，“中間那個戴眼鏡的，就是戴維斯。”
林越心裡哦了一聲。
老熟人了。
他可沒忘，快到聖托里斯那會兒，路上撞見的那支聖盾車隊。
當時對方還氣勢洶洶地想把他別停、攔住，結果被他一通好殺，十幾輛車打了個七零八落，最後只剩幾輛車，夾著尾巴從岔路上逃了。
他當時懶得為幾條漏網之魚掉頭去追，沒想到，在這地底下，又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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