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正事要緊。”
他直起身子，順勢把索伊扶回座位，“走吧，先去2號實驗室。”
索伊這回倒是沒再纏上來，乖乖坐好，只是那雙眼睛還一直黏在林越身上，都快拉絲了。
林越沒敢多看，操控著機械臂，託著車順著通道繼續往裡爬。
2號實驗室就在B區裡頭，按著門上的編號找過去，沒多遠就到了。
那是一扇沉甸甸的合金門，門上有個小玻璃窗，玻璃後頭黑乎乎的，像是一個高階牢房似得。
門沒有鎖，虛掩著，露出一道縫。
機械臂伸過去，扣住門邊，把門往旁邊推開。
門軸大概是太久沒動過，發出一聲又長又澀的響動，在空蕩蕩的通道里盪開。
車沒有進去，實驗室的門不算寬，進不去車。
林越把車停在門口，三個人先後下了車。
腳一沾地，林越先打量了一圈。
這實驗室空間不算小，比他想象的要大，一整間屋子，牆是白的，只是年頭久了，白牆泛了黃，靠近地面的地方還鼓起一塊一塊的黴斑。
屋子正中間，擺著一張被鋼化玻璃罩住的金屬大床。
那床科技感十足，床面光溜溜的，四角立著四根柱子，柱子頂端連著皮帶扣一樣的東西，一看就知道是用來綁人的。床邊垂下來幾根線，線頭是各種夾子和貼片。
床的四周，挨牆擺了一圈各種儀器。
反正林越是一個也不認識，大大小小，方的圓的，有的帶螢幕，有的拖著一排管子，有的上頭嵌滿了林越叫不上名字的按鈕和旋鈕，指示燈滅著，死氣沉沉。
玻璃櫃裡還擺著一排排試管和器皿，有的空著，有的裡頭還殘留著幹掉的痕跡，顏色發褐。
就是這麼個地方。
安吉拉，就被關在這張床上，關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
安吉拉站在門口，腳步頓住了。
她沒有馬上進去，就站在那道門檻上，目光從那張金屬床上掃過，又掃過牆邊的臺架、玻璃櫃，最後落在天花板角落那個紅色的攝像頭上。
那攝像頭早就壞了，玻璃罩子裂著，可她盯著它的眼神，像是又看見了當年那盞一天到晚亮著的紅燈。
記憶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她記得這張床有多涼，剛躺上去的時候，金屬的涼意透過衣服往骨頭縫裡鑽。
她記得那些人把她的手腳分別扣在四根柱子上，皮帶勒得死緊，掙一下，鐵柱子就硌得手腕生疼。
她記得針頭扎進來的感覺，記得那些花花綠綠的液體一管一管推進身體裡，燒得五臟六腑都像是著了火，有時候疼得眼前發黑，有時候又冷得牙齒打戰，分不清白天黑夜。
這間屋子沒有窗戶，黑起來的時候伸手不見五指，開了燈又是一片慘白，待在裡頭，連究竟過了多久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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