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忘了?
她這個庶妹最擅長的就是在父親面前裝出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樣,博取父親的歡心和寵愛。
三個月前,鄧雨梅還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隨時都可能離世。
據說是她那個姨娘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從父親那裡討來了一枚珍貴無比的帝級復原丹,才將她從鬼門關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憑什麼穿她的昂貴襦裙,戴她喜歡的衣服?
她一個出竅初期的廢物,又有什麼資格能夠拿下初賽的六連勝呢?
“鄧雨梅,你少在這裡給我裝模作樣!你以為耍些手段透過初賽,就能攀上少殿主?少殿主身邊的位置,不是你一個庶女配得上的!”鄧綺蘭怒吼出聲,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嘶啞。
面對鄧綺蘭的質問,鄧雨梅卻掩唇輕笑:“姐姐說笑了,梅兒只是想從少殿主身上多學些本事,從未敢有非分之想。”
“倒是姐姐,臉色這樣難看,莫不是中了什麼毒?”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鄧綺蘭捂著小腹的手上。
“我最近可是聽說一位叫蘇塵音的姑娘毒術高超,方才我看到姐姐與她好像起了衝突,姐姐你該不會是被她暗算了吧?”
鄧雨梅說完還驚訝掩嘴,可眼底卻是幸災樂禍的笑意。
“你給我閉嘴!”鄧綺蘭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厲聲打斷了鄧雨梅。
她最恨別人把她和蘇塵音那個鄉巴佬相提並論,更怕藍宜修知道自己被個下界修士算計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要是傳出去,她鄧家嫡長女的臉還往哪兒擱?
她臉色越發蒼白,強撐著運轉靈力,想壓下翻騰的氣血。
可丹田處的刺痛突然變本加厲,化作一團烈火順著血管瘋狂攀爬,所過之處經脈像被燒紅的烙鐵燙過似的,疼得她渾身發抖。
藍宜修看著這姐妹倆唇槍舌劍,修長的手指在腰間玉佩輕輕摩挲。
他想起剛才看到的場景,蘇塵音站在陽光下,頸間的雪魄墜泛著幽藍的光,對鄧綺蘭的挑釁只淡淡一笑。
蘇塵音那笑容無比明媚且暗藏著的鋒芒,比鄧綺蘭此刻張牙舞爪的模樣要鋒利得多,也……有趣得多。
“少殿主,姐姐許是真的不舒服,臉色差成這樣,梅兒先陪她去尋醫師看看?別耽誤了接下來的試煉才好。”鄧雨梅轉向藍宜修,聲音又恢復了先前的溫婉柔順。
她的目光看似關切,卻在掃過鄧綺蘭時飛快地閃過一絲極淡的嘲諷。
鄧綺蘭哪裡肯領她的情?
這朵白蓮花分明是想在藍宜修面前賣好,順便看她的笑話!
她一把推開鄧雨梅的手,力道大得驚人:“誰要你假好心!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可她自己本就氣血翻湧,這一推沒掌握好力道,反倒像被反彈似的踉蹌著後退。
丹田的劇痛瞬間炸開,像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刺,疼得她眼前發黑,金星亂冒。
恍惚間,她竟看到鄧雨梅站在藍宜修身邊,兩人的身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親密得像幅刺眼的畫。
那本該是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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