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沉香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屈辱、不甘、懊悔層層交織，堵得她胸口發悶。
可她不敢反抗，更不敢頂嘴！
萬般不甘之下，她只能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對……對不起。”
一旁的百里雪傲嬌地輕哼一聲，小臉揚起，直接扭頭懶得看她，眼底的嫌棄與不屑毫不掩飾。
百里瀾眸光淡漠掃過父女二人，淡淡道：“洛城主，今日之事，本少主可以既往不咎，本少主希望你能管好令愛。若有下次——”
後半句威脅未曾直言，可其中的凜冽殺意，在場人人都能清晰感知。
洛蕭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躬身拱手，連連應諾：“是是是！百里少主所言極是！在下必定嚴加管教、嚴加約束！絕無下次！絕無下次！”
百里瀾懶得再與他們耗費時間，看向百里雪，語氣溫和褪去冷冽：“小雪，我們走。”
“嗯！”百里雪乖巧點頭，跟著哥哥走出人群。
路過洛沉香身側時，百里雪腳步微微一頓。
百里雪側過頭，眼眸帶著幾分戲謔的幸災樂禍：“下次搶東西之前，先打聽打聽對方是什麼來頭。不是所有人，都像今天這麼好說話的。”
輕飄飄一句話，如同耳光般狠狠扇在洛沉香臉上。
洛沉香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紅白交替，難堪到了極致。
她嘴唇哆嗦著，卻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只能硬生生嚥下所有屈辱。
走出人群，百里雪仰頭看著身旁的哥哥，小聲嘀咕：“哥，這枚靈獸蛋是紅色的，很好看，我一眼就看中了。你說它孵出來會是什麼樣子的？”
百里瀾搖頭：：“不知樣貌，但只要小雪喜歡，便值得。”
百里雪、百里瀾和皇甫芸等人離開，漸漸消失在街市盡頭。
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但議論聲經久不息。
“百里家族，不愧是隱世家族。那個少主看起來年紀輕輕，但氣度真不一般，面對城主府的千金，眼睛都不眨一下。”
“洛城主這次算是徹底顏面掃地了！當眾卑躬屈膝求饒，往後在玉衡城的威嚴，徹底碎得一乾二淨！”
“那能怪誰？誰讓他女兒這麼囂張？早就該管管了。”
“就是！有這麼一個囂張跋扈、仗勢欺人的女兒，早晚得出事！今天算是僥倖撿回一條命！”
人群散盡，原地只剩下洛蕭和洛沉香父女，還有那幾個護衛。
洛蕭轉身看著女兒，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失望。
“回去。”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
洛沉香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幾句，可看著父親陰沉的臉色，所有話語都堵在喉嚨裡，最終只能默默嚥下。
她低著頭，死死攥緊衣袖，乖乖跟在父親身後緩步離去。
走出去數步，她忍不住驟然回頭，望向百里雪兄妹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不甘與貪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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