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百歲以下的弟子,先篩查一遍,全部用真話符過一遍。”
蘇塵音話鋒稍緩,卻依舊不容置喙,“入宗不滿十年、沒沾過帝女殿弟子的血、沒跟著宗門做過惡事的,讓他們發心魔誓:永不與帝女殿為敵、永不尋仇、永不為非作歹,違誓則魂飛魄散。
發了誓的,放一條生路。但要是不同意發誓的,直接殺了,省得留在世上給我們添堵,留下禍根。”
她頓了頓,繼續冷聲道:“入宗超過十年的,手上沾過無辜人命、幫著宗門為非作歹的,不用廢話,直接斬殺。
沒做過惡事的,發完心魔誓也可以走。不發誓的,一律按叛逆同黨論處,殺無赦。”
“是!我記下了!” 藍可璇連忙應聲,心裡暗暗佩服。
帝女狠是真狠,卻絕不是濫殺嗜殺。
該殺的一個不留,不該殺的也不冤枉,恩威並施,最能服眾。
既絕了後患,也不至於落個嗜殺成性的名聲,這分寸拿捏得簡直絕了。
君亦玦側眸掃了眼蘇塵音指尖按著的玉簡,目光落在最頂端的 “青雲宗” 三個字上,忽然挑了挑眉:
“音音,這個青雲宗,我翻看過帝女殿古籍,記得當年它是我們帝女殿下轄的附屬宗門吧?”
蘇塵音聞言冷笑一聲:“沒錯。當年帝女殿覆滅那天,就是青雲宗宗主親自帶人反水,從內部打開了後山護陣的陣門,把灼殤的大軍放了進來。千名守陣弟子毫無防備,全死在了他們的偷襲劍下,連屍骨都沒留全。”
說到最後,她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養了幾百年的狗,回頭就咬斷了主人的喉嚨。
這種背刺的白眼狼,死一萬次都不夠。
君亦玦周身的寒氣瞬間沉了下去,墨色眸底翻湧著駭人的殺意。
“背刺隊友?這也太不要臉了!” 陸子澈扛著金炎破風槍湊過來,槍尖往甲板上重重一頓,砸出一片火星子。
“這種狼心狗肺的宗門,必須給它安排一個全家桶套餐,一個都不能漏!”陸子澈滿是憤怒和狠厲。
冷樾站在一旁,難得開口接話:“全家桶不夠,要超級全家桶。”
這話他們跟著蘇塵音聽多了,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
滿門上下,從宗主到掃地雜役,一個都別想跑。
旁邊幾人聞言都默默點頭,深以為然。
紀璃兒歪著腦袋一臉好奇:“說起來,青雲宗當年圖什麼啊?放著好好的帝女殿附屬宗不當,背靠大樹好乘涼的日子不過,非要背刺投靠灼殤,圖他長得老?圖他心眼壞?”
“還能圖什麼?貪唄。” 黃憶霞嗤笑一聲,滿臉鄙夷,“灼殤當初許諾,把帝女殿在靈墟仙域的三條上品靈石礦全劃給他們。
那可是三條上品礦啊,換個小點的宗門都能直接起飛了。青雲宗那宗主利慾薰心,當場就反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的嘲諷更濃:“結果呢?礦脈是給他們了,可早就被我們帝女殿弟子撤走前採空了,就剩個空殼子,連下品靈石都挖不出幾塊。
灼殤空手套白狼,青雲宗被耍得團團轉,事後連個屁都不敢放,夾著尾巴縮了十萬年。”
“噗!” 氿嶸笑得扇子都快拿不穩,花枝亂顫,“合著這就是傳說中的‘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