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亦玦靜立船頭,眼眸淡漠,手腕輕抬,蒼穹鴻劍清越長鳴。
一道纖細凝練的劍氣破空而出,速度快到超越光影,肉眼根本無法捕捉軌跡。
噗——
無聲湮滅。
金蟬宗老祖傾盡修為的絕殺攻勢瞬間潰散。
連同他蒼老虛弱的肉身、神魂,乃至身後來不及躲閃的金飛,盡數被這道純白劍氣抹平、徹底湮滅。
全場死寂一瞬。
原本還負隅頑抗的金蟬宗長老、弟子們瞳孔驟縮,滿臉駭然,渾身劇烈顫抖。
自家宗門最高戰力、唯一的仙帝老祖,居然連人家一劍都接不住,直接魂飛魄散?!
金蟬宗瞬間軍心潰散,士氣崩盤,人人面露絕望。
半空之中,金無煥渾身僵立,如遭五雷轟頂。
他呆呆望著老祖與愛子瞬間湮滅的虛空,又低頭看著下方滿目瘡痍、屍山血海的宗門,頃刻間崩塌瓦解、化為烏有。
所有底氣、所有僥倖、所有掙扎的底氣,瞬間被抽得一乾二淨。
他整個人大腦空白,僵在半空一動不動,渾身冰冷麻木。
無數塵封的血色記憶瘋狂衝擊腦海,十二名師弟師妹臨死前驚恐、哀求、絕望的模樣,一幕幕清晰浮現,死死纏繞著他的神魂。
完了。
徹底完了。
他機關算盡十萬年,踩著同門鮮血登頂,日夜惶恐舊賬復發,最終還是落得家破人亡、宗門覆滅的下場。
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席捲全身。
他雙腿一軟,“噗通” 跪倒半空,下跪動作熟練無比,和先前黑風寨寨主如出一轍。
“帝女饒命!求求帝女開恩!”金無煥磕頭不止,聲音淒厲顫抖。
“當年之事絕非我本心,皆是灼殤威逼利誘!他揚言我若不動手屠戮同門,便誅我滿門,我實屬被逼無奈啊!”
“看在小的昔日隸屬帝女殿、勤懇執事多年的情分,留我一條狗命!
我願獻上金蟬宗全部珍寶家產,俯首歸順帝女殿,終生為僕!
我熟知灼殤在靈墟仙域所有分部據點、暗樁名單、佈防機密,我可以戴罪立功!”
蘇塵音垂眸靜靜看著他拙劣的表演,眼裡的嘲諷更濃了。
“這套被逼無奈、戴罪立功的說辭,黑風寨周黑虎臨死前,一字不差剛說完。”
她語氣清淡,帶著幾分戲謔的吐槽,“你們這群背叛帝女殿的叛徒,求饒話術都是統一流水線批發的?就不能稍微創新一點,換句新鮮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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