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鐵劍十三式雖然源自帝女殿劍閣,但經過他十萬年的打磨和改進,早已超越了原版的威力。
他就不信,自己連蘇塵音一招都接不住!
“哈哈哈哈……”
鐵劍老人忽然仰天狂笑,笑聲蒼涼又慘烈,混雜著悔恨、自嘲、走投無路的絕望,竟還有幾分卸下千斤重擔的釋然。
十萬年偽裝,十萬年遮遮掩掩,十萬年活在謊言裡自欺欺人,今天終於不用再演了。
笑夠了,他猛地挺直佝僂的腰桿,緩緩舉起手中長劍。
渾濁的老眼不再躲閃,直直望向高空的蘇塵音,最後一絲膽怯褪去,只剩下決絕。
“帝女你說得對,老朽不過是一個偷了東西的老賊,一個在別人屍體上建起山莊的叛徒。我殺過帝女殿弟子,投靠過灼殤,偷了三部劍典,樁樁件件,都是事實。”
話音落下,
整個鐵劍山莊鴉雀無聲。
所以鐵劍山莊的弟子們震驚地睜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碎了。
原來,鐵劍山莊的根基,真的是偷來的。
他們練了十萬年的驕傲劍法,果然是帝女殿的絕學。
他們的驕傲,畢生追逐的劍道榮光,在今天,被徹底砸了個稀碎。
不少弟子臉色發白,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塌房了。
塌得徹徹底底,連地基都是歪的。
“但帝女殿下。”
鐵劍老人長劍一橫,劍尖在日光下泛著冷冽寒光,“我偷劍典是真,背叛殺人也是真。
可這十萬年,我日夜鑽研三部典籍,將精髓揉進自身劍道,鐵劍十三式雖脫胎於劍閣,威力卻早已遠超原版。
這是我耗了十萬年心血磨出來的。今日老朽必死無疑,但我不服。”
他盯著蘇塵音,語氣執拗得像個認死理的瘋子,“我想用這十萬年打磨的劍道,跟帝女堂堂正正戰一場。不知殿下敢不敢應戰?”
“若老朽敗了,鐵劍山莊任殿下處置,老朽絕無半句怨言。若老朽僥倖贏了,只求帝女放過我兒子一家,他們與當年的事毫無干係。”
他說著,嘴角扯出一抹獰笑,眼底閃過一絲瘋狂:“要是殿下輸了…… 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
蘇塵音:“……”
蘇塵音看著他一副破釜沉舟、視死如歸的模樣,只覺得又可笑又有點可悲。
她看得出來,鐵劍老人現在不是在垂死掙扎,也不是在耍什麼花招。
他是認真的。
是真的想打這最後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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