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
天煞老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CPU 直接燒乾了。
他反應過來了，自己肯定是被灼殤給騙了。
是啊……
他當年為什麼不去質問？
為什麼不去查證？
因為他怕，怕真相揭穿後，自己連復仇的執念都沒了。
因為他貪，灼殤給的條件實在太誘人。
什麼復仇，什麼身不由己，說到底，不過是他為自己的貪婪和怯懦找的藉口。
十萬年……
他恨了十萬年，背叛了十萬年，享受了十萬年榮華富貴。
結果到頭來，全是一場騙局？
他親手害死了五千多萬同袍，害死了器重自己的上司，背叛了栽培自己的宗門，報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仇？
“不…… 不可能……” 天煞老人踉蹌著後退幾步，嘴裡喃喃自語，眼神渙散，“不可能…… 灼殤不會騙我的…… 證據明明……”
可話說到一半，他自己都卡殼了。
那些所謂的證據，本來就經不起推敲。
是他自己選擇性忽略了破綻，一頭扎進了謊言裡。
十萬年執念，瞬間崩塌。
他活了一輩子，算計了一輩子，最後才發現，自己才是那個被人耍得團團轉的小丑。
蘇塵音冷冷看著他崩潰的模樣，臉上沒有半分同情。
可憐嗎？
或許有幾分。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五千多萬條人命，不會因為他被騙了，就能死而復生。
帝女殿的血海深仇，不會因為他被矇蔽，就能一筆勾銷。
“被騙是真，背叛也是真。”
蘇塵音厭惡看向天煞老人，“你主動投敵、出賣情報、殘害同袍、助紂為虐，樁樁件件，都是你親手做下的。”
“所以，血債，只能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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