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導，算了吧。”沈星若眉頭擰在一起，肩膀往後縮了半寸。
“別啊！這是個很好的反面教育素材。”張導不依不饒，步步緊逼，“你現在是國民偶像。你的粉絲裡也有很多學生。帶大家看看沉迷遊戲的後果，也是傳遞正能量嘛。”
這頂高帽扣了下來。
彈幕也跟著起鬨。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正在以每秒幾萬的速度狂飆。
滿屏的彈幕全在期待一場盛大的處刑。
“去看看去看看！”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
“若若別怕，我們給你撐腰，罵醒這個廢柴！”
“曝光他！寄生蟲哥哥！”
沈星若盯著螢幕上飛速滾動的惡評，手心漚出了一層冷汗。
她不想把家裡的爛攤子攤在幾千萬人面前。
但腦海裡突然閃過昨晚老爸坐在破沙發上抽菸的背影，還有老媽偷偷揹著身抹眼淚的樣子。
三年了。
沈辭就像一塊長了綠毛的朽木，橫在這個家裡。
也許真的該讓外面的聲音，狠狠扇他一巴掌。把他從那個不見天日的狗窩裡扇醒。
沈星若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
“行。”她吐出一個字，推開椅子站起身，“去看看他到底在幹什麼。”
張導臉上的肉激動得哆嗦。他急忙朝攝像狂打手勢。
鏡頭緊緊咬在沈星若身後。
出了臥室，是一條狹窄的走廊。
牆皮有一塊剝落，露出裡面灰色的水泥。地腳線長了點黑色的黴斑。
這種建於九十年代的家屬院，隔音很差。還能聽見樓上鄰居輔導孩子寫作業的咆哮聲。
對比起沈星若身上那件名牌贊助商衛衣，這個家顯得異常寒酸。
走廊盡頭，堆著幾個裝雜物的舊紙箱。
那是沈辭的房間。
沈星若的粉色棉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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