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導咬著腮幫子，雙手用力搓了搓。
掌心全是滑膩的冷汗。
他不管這賬號是不是真的，流量吃到嘴裡才是肉。
黑紅也是紅。
只要挺過今天，這波出圈的神級熱度，夠他評上年度十佳導演。
他抬起手，按住掛在耳朵上的對講麥克風。
“星若，別僵著。”
張導壓著嗓子，聲音裡透著按捺不住的貪婪。
“轉移一下視線，證明咱們這不是刻意安排的劇本道具。隨便翻翻桌上別的東西，給網友看看哥哥的日常學習。”
耳麥裡的電流聲沙啞刺耳。
沈星若如釋重負。
她趕緊把那桶酸菜面放在旁邊的電腦主機箱上。
機箱鐵皮上蓋了一層灰。面桶放上去，印出一個油乎乎的圓圈。
她往後退了半步，躲開那塊泛著藍光的黑石頭。
行軍椅上，沈辭翻了個身。
灰色的連帽衫滑下一半，露出裡面發黃的白T恤。
刺耳的黃黑色隔音耳罩依然穩穩扣在頭上。呼嚕聲停了，改成了綿長的呼吸。
沈星若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她視線掃過那張拼湊的工作臺。
實在太亂。
生鏽的尖嘴鉗、剝皮的彩色電線、空紅牛鐵罐、幾根燒黑的二極體。
沒一樣能證明這是個學習的桌子。
她往前湊了湊，想找本書或者筆芯之類的東西。
視線不自覺地下移。
這是一張老式的木製課桌。
漆皮大面積剝落，露出裡面發黃起毛的木渣。
大概是年代太久，桌腿磨損得長短不一。
擺在凹凸不平的木地板上，有點打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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