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板已經凍得沒知覺了。
她轉動僵硬的脖子，看著角落裡還在打呼嚕的沈辭。
哥哥睡得死沉。那件灰衛衣下襬掛上了一層白霜。他只是縮了縮脖子，把手揣進口袋裡。
這是軍火庫。
機甲。航天級鈦合金。武器級液態氫。
沈星若腦子裡嗡嗡響。耳朵裡全是尖銳的耳鳴聲。
她覺得今天不僅人設要塌，命都要搭在這個十幾平米的屋子裡。
“報警……”
她顫抖著去摸衛衣口袋裡的手機。手指僵硬得像凍木頭，根本劃不開螢幕鎖。
而此時，全國各地的110指揮中心。
接警電話幾乎在同一秒被打爆。紅色的警報燈把大廳照得通紅。
接線員的鍵盤敲得冒煙。
“喂，110嗎？《國民偶像》那個直播間有人私藏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地址在京城南郊長虹小區！快去排爆啊！要炸了！”
“抓間諜啊警察同志！”
這股席捲全國的荒誕風暴，很快越過了網路防火牆的淺水區。
順著海底光纜，蔓延到了大洋彼岸。
深網。加密級別最高的暗網論壇。
滿屏的黑色程式碼像瀑布一樣刷過螢幕。
鷹醬國，弗吉尼亞州。
某個地下防空洞改造的特殊情報室裡。
金髮男人咬著沒點燃的雪茄。
他盯著面前的三塊超大麴面屏。上面正同步播放著沈星若那場卡頓的直播。
當那個帶著戰損劃痕的機甲，和噴湧液態氫的水壺出現時。
雪茄被他一口咬斷。
半截菸草掉在機械鍵盤上。
“龍國人搞出了這種概念級別的能源壓縮技術？”
他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拳頭砸在桌面上，咖啡杯裡的黑咖啡灑出幾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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