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黑色的記號筆粗糙的纖維筆尖，重重劃過平滑的白色推演板。
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像刀子刮在玻璃上。
這聲音在安靜得落針可聞的實驗室裡，格外突兀。
但那些在場的老院士們，沒有一個人覺得刺耳。
他們甚至屏住了呼吸。
眼睛死死盯著隨著那支記號筆的移動，在白板上迅速出現的一串串黑色字元。
沈辭光著腳，踩在金屬網格地板上。
腳趾隨意地抓著地。人字拖被他踢到了旁邊。
他站得有些鬆垮。沒有一點科研人員推演公式時那種嚴謹刻板的姿態。
他的手速很快。
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沒有經過任何思考的停頓。就像是直接在默寫某種刻在腦子裡的真理。
黑色的墨跡在十米寬的白板上迅速蔓延。
最左邊。
是他在長虹小區那個破桌子上，被妹妹的汗水弄花的那一小塊微積分公式。
現在。
它被完美地復刻出來，並且補全了後續長達半米的繁雜推導過程。
蘇長空趴在桌邊。
老花鏡從鼻樑上滑落到鼻尖。他也顧不上扶。
他盯著白板，嘴唇快速翕動，在腦海裡瘋狂跟著沈辭的筆觸進行驗算。
越算，他乾癟的胸腔起伏得越劇烈。
沈辭畫完公式，筆鋒一轉。
開始勾勒圖形。
那是一個比他之前在廢紙上畫的，更加精密、更加立體的變迴圈引擎截面圖。
幾條代表著高壓氣流的流體力學風壓箭頭。
被他用加粗的線條，從進氣道一直延伸到尾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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