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細微卻清脆的斷裂聲。
專家組首席工程師的手猛地一鬆。
那支夾在指縫間、伴隨了他十多年的派克金筆，砸在堅硬的紅木地板上。
純金的筆尖摔成了倒折的鉤子。藍色的墨水濺在地板上。
他顧不上心疼。
一雙眼睛瞪得像快要彈出來的玻璃球，死死盯著李國瑞手裡那張幾毛錢的光碟。
一奈米光刻機？
這幾個字拼在一起，對這些搞了一輩子半導體的老頭子來說，無異於神話故事。
西方聯盟現在卡脖子最狠的，是3奈米。
1奈米，那是理論上矽基晶片的物理極限。一旦達到，電子的量子隧穿效應會讓晶片徹底報廢。
這是常識！是寫在教科書裡的鐵律！
“放！快放出來看看！”
首席工程師喉嚨裡發出一陣漏氣的破音。他像發了瘋一樣，撲向李國瑞辦公桌旁邊的那臺絕密電腦。
他拉開電腦光碟機，手抖得半天對不準插槽。
李國瑞也沒好到哪去。
他捧著光碟的手心全是汗，小心翼翼地把光碟遞過去。
光碟被推入光碟機。
“嗡嗡——”光碟機高速旋轉的讀取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
所有人屏住呼吸。
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辦公室牆上的巨大投影幕布。
畫面亮起。
沒有資料夾，沒有繁瑣的程式程式碼。
一個直接開啟的三維透視模型，瞬間鋪滿了整張幕布。
那不是他們熟悉的、像一座樓房那麼龐大的傳統光刻機結構。
沒有極紫外光（EUV）那套複雜到變態的反射鏡組。
模型中心。
是一組完全違背了傳統光學常識的發光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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