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沙發前。
把果盤輕輕放在鋼化玻璃茶几上。
玻璃碰撞，發出極細微的一聲“叮”。
沈星若嚇了一跳。
趕緊縮回手。緊張地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哥哥。
見沈辭沒醒。她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她站在茶几旁。
低著頭。看著沈辭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瘦削的臉。
那張臉。她看了二十一年。
曾經，她覺得這張臉充滿了一事無成的頹廢。
每次看到，都恨不得上去踹兩腳。
但現在。
沈星若的心裡，只有滿滿的敬畏。甚至還有一絲陌生感。
她想起了今天在實驗室裡，林婉清用那種膜拜神明的語氣說出的話。
想起了那些白髮蒼蒼的國寶級院士，像小學生一樣圍著他。
想起了那臺據說能讓全球半導體崩盤的機器。
這就是她的哥哥。
一個人。扛起了一個國家的科技脊樑。
沈星若眼眶又有點發酸。
她慢慢蹲下身子。
坐在地毯上。
雙手託著下巴，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沈辭睡覺。
她覺得，這輩子能當他的妹妹，大概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換來的福氣。
就在這時。
“嗡——嗡——”
沈星若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嚇了一跳。
趕緊掏出手機，死死捂住揚聲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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