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沈辭張開嘴。打了一個悠長、響亮的哈欠。
他左手端著一個大號的不鏽鋼保溫杯。
杯口正往外冒著熱氣。透過水霧，能看到裡面泡著幾粒紅豔豔的枸杞。
右手插在衛衣兜裡。
“啪嗒。啪嗒。”
人字拖的塑膠底，在地磚上敲出一種完全沒有節奏感的散漫聲響。
整個東海指揮部裡。
那些眼睛通紅、隨時準備拼命的海軍將領。
看著這個突然闖入的年輕人。
全都愣住了。
刺耳的防空預警聲還在滴滴作響。
電子海圖上的紅色警戒光，打在沈辭那張沒睡醒的側臉上。
這是誰？
除了楚定邦，在場的大多數將領只聽過“薪火總師”的名號。沒見過本尊。
他們無法理解。
在這種敵軍壓境、國家生死存亡的時刻。
怎麼會有一個穿著大褲衩子、端著保溫杯的街溜子，跑到最高級別的作戰指揮室裡來溜達？
“胡鬧！”
剛才那個砸沙盤的海軍少將。濃眉倒豎。
他轉頭看向楚定邦，聲音洪亮如鍾。
“首長！警衛員幹什麼吃的！怎麼讓閒雜人等進來了！”
楚定邦沒理他。
老將軍收回懸在紅色按鈕上方的手。
站直身體。
對著那個趿拉著拖鞋的年輕人，微微低頭。
“總師。”
這一聲“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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