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微微後仰。
雙腿交疊，搭在面前那張佈滿密密麻麻儀表的金屬控制檯上。
他的左手，拿著一袋沒吃完的薯片。
右手捻起一片。
“咔嚓”一聲咬在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給大螢幕上那些正在瘋狂跳腳的外國記者。
楚定邦站在他身側。
老將軍今天穿上了掛滿勳章的全套禮服。腰板挺得筆直。
但他握著軍帽的雙手。
因為緊張和期待。骨節微微發白。
“總師。”
楚定邦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時間到了。外面的媒體都在等著。”
他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金髮記者的嘲諷畫面，眼神一冷。
“要不要……先給他們斷個網？”
“斷網幹什麼。”
沈辭把嘴裡的薯片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斷了網，誰看他們表演變臉。”
他把那袋薯片放在控制檯上。
坐直身體。
雙腳從控制檯上收了回來。人字拖踩在金屬地板上。
沈辭的目光。
越過那些複雜的綠色資料流。
落在了控制檯最右側，一個用透明防誤觸罩蓋著的粗大金屬閘門上。
那就是“鸞鳥”三十六組微型可控核聚變反應堆的總啟動閘。
沈辭沒有回頭看那些嚴陣以待的科研專家。
也沒有像電視裡演的那樣。
對著麥克風，發表什麼激動人心的長篇大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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