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庫的大門在沈辭身後緩緩合攏。
氣壓閥發出“嘶”的一聲，切斷了外界的喧囂。
索菲亞緊貼著冰冷的金屬牆壁。
她右手死死攥著那個銀色的小管子。指尖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剛才那一摔。
她的右膝蓋已經腫起了一大塊，每走一步，皮肉都像是被生鏽的鋸片反覆拉扯。
“該死的大專生。”
索菲亞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她這輩子受到的所有挫折加起來。都沒有剛才那十秒鐘多。
她忍著劇痛，閃身鑽進門縫。
實驗室裡。
幾十臺一人高的精密儀器排成兩列。幽藍色的指示燈在昏暗中明滅。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乾燥的臭氧味。
沈辭站在一張巨大的不鏽鋼實驗臺前。
他背對著門。
正在用一把精密的電子秤，測量一小瓶銀色液體的克數。
動作專心，連頭都沒抬。
索菲亞放輕了呼吸。
她屏住氣。左手輕輕撥開垂在額前的金色捲髮。
右手大拇指，悄無聲息地按在了噴霧管頂端的紅色開關上。
“咔。”
一聲輕微到極致的機械彈響。
一股淡薄到近乎透明的霧氣。
從噴頭裡呈扇形散發開來。
沒有香味。沒有煙霧感。
索菲亞在心裡默默數著數。
這是中情局研製的頂級神經毒素。
只要對方吸入一口。大腦負責防禦和理智的神經元就會在瞬間處於癱瘓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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