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頓。鷹醬國深空探測雷達中心。
主控大廳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隔夜咖啡的酸苦味。
幾十臺半圓形的超寬顯示器緊密排列。螢幕散發出的冷藍色光暈。照在每一位研究員的臉上。
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滴——嗡！”
一聲低促、刺耳的電子音劃破了死寂。
那是引力波探測器在承受了某種恐怖的瞬時衝擊後。
發出的硬體過載警報。
主螢幕中央。
一條原本應該平滑如鏡的水平基準線。
毫無徵兆地。
劇烈跳動了一下。
這個波峰太高了。
高到直接擊穿了螢幕的顯示上限。在雷達圖上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暗紅色斷裂痕。
“長官。”
一名穿著白襯衫、領口被汗水浸溼的研究員。
他顫抖著手。
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佈滿指紋的黑框眼鏡。
“探測到了。引力波源頭……就在馬里亞納海溝上方。”
站在他身後的。
是中情局局長詹姆斯。
還有一臉死灰的鷹醬航天局局長，比爾。
比爾手裡攥著一份加急打印出來的報告。
紙張邊緣。被他的指尖捏得變形，發皺。
他的右手。
在此刻。
正像得了帕金森一樣。
瘋狂地、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中發著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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