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汐第二天一早，用無面者之紗覆上陳珂的面孔，照鏡子檢查，確認從髮梢到鞋跟都挑不出破綻，這才推開蘑菇屋的門。
乘坐南瓜馬車，到了妄言住所附近人跡罕至的小巷深處，妄汐就下車了。
把小南瓜收回空間，妄汐獨自去了妄言的住處。
她並不是沒想過獨自赴約會有點單刀赴會鴻門宴的意思，但妄言的狀態在那兒擺著，她著實想不到好點的辦法。
不過她也並沒有坐以待斃，僱傭的小老鼠一直盯著呢，但凡有動向，她都會第一時間發現。
即便睡著了，妄汐都給小老鼠下達‘房間超過4人，立刻自殺’的命令。
早上醒來後，妄汐第一時間就檢視小老鼠視角，沒有任何異動。
一齣巷口，妄汐就看到了城市的變化。
街道上的車橫七豎八地堵著，有幾輛撞在了一起，路邊的小超市玻璃碎了一地，貨架倒了，地上散落著被踩爛的泡麵和捏扁的易拉罐。
但沒看到血跡，也沒看到躺在地上的人。
官方反應速度很快，治安員穿著防暴裝備，手上拿著的武器也泛著裝備才有的暗光。
他們三三兩兩地站在街角，有人正拿大喇叭喊話，讓市民待在室內不要出門。
妄汐收回目光，壓低帽簷快步穿過兩條街，在獨棟小樓門口停下。
門鈴響了不到十秒，保姆阿姨來開了門。
妄汐道了聲謝，上樓走到房間門口，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
她推門進去，妄言依舊躺在床上，灰撲撲的睡衣領口敞著，露出一截瘦得幾乎透明的鎖骨。
蘇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今天換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捏著一支筆，正百無聊賴的轉著。
“妄少，這位是？”妄汐明知故問。
“陳小姐，別誤會，這位是……是對我非常非常好的姐姐，蘇綰。”妄言趕忙解釋。
妄汐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陳小姐昨天說的事，我想了一晚上。我覺得可以做，但有些細節想再問問清楚。”
妄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態自然。
“問吧。”她說。
妄言欲言又止，轉而看向蘇綰，眼中帶著些許懇求。
蘇綰立刻接過話去，“小言想問問陳小姐的藥劑來源，是個人作坊還是有穩定渠道？我從朋友那兒查了一下，市面上品質和你昨天那瓶藍藥水持平的貨，產量都不高。你能保證後續供應？還有，原料渠道是從哪兒來的？“
”蘇小姐和別人做生意，會把供應商先給對方說一遍嗎？“
蘇綰的嘴角也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像刀鋒上反了一下光就收回去了。
她往後靠了靠，換了個更鬆弛的姿勢，手指搭在膝蓋上，姿態從容，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妄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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