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寶兒攥著藥劑的指節鬆了鬆，慢慢點了點頭。
“好。”
妄汐沒有再多說，轉身走進陰影裡，動作輕得像一片被風吹走的紙。
她走出涼亭的範圍，拐過一叢半枯的冬青，才在牆根的暗處停下，心念一動。
【僱傭：褐蛇（未覺醒）】
一條細長的灰褐色小蛇從排水管裡遊了出來。
蛇信在空氣裡輕輕顫了一下，然後盤在了妄汐的胳膊上。
妄汐蹲下來，用極輕的聲音說了一句：“盯著她。有什麼事，回來告訴我。”
小蛇沒有回應，只是微微偏了一下腦袋，目光始終落在涼亭的方向。
妄汐放下小蛇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沾的土，轉身走進更深處的陰影裡。
她選擇蛇是有原因的，這玩意兒十天半個月不吃飯都沒事，耐得住寂寞，不需要頻繁投餵，也不會因為飢餓而發出可疑的響動。
離開豐源小區之後，妄汐沒有立刻回蘑菇屋。
得知31號的血有‘奇效’後，她變得更加謹慎了。
她先在南城轉了一圈，換了一副面孔，又換了一副，確認身後沒有綴著任何尾巴，才在城郊一處廢棄的加油站背後召出南瓜馬車。
小南瓜蔫蔫地坐在駕駛座上，花苞半合，還在為被沒收手機的事而不開心。
“老大，回家嗎？”見到妄汐，小南瓜強打起精神。
“嗯。”
妄汐點頭，鑽進馬車裡。
幾秒後，她的腳踩上蘑菇屋院子裡鬆軟的泥土。
火棘牆的藤蔓在夜風裡輕輕搖晃，那些尖刺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冷光。
妄汐關上門，沒有開燈。
她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視線落在黑暗中某一點上，腦子裡那根因為許寶兒的話而繃緊的弦，正在緩慢地、一節一節地鬆動。
她回憶著許寶兒說過的每一句話。
T組織。
先知。
蟲母。
31號蟲子。
靈魂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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