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汐把他擺成一個面朝外的姿勢,讓想進洞來的人一抬眼就能看到。
這算是一種威懾,就和古代的駐京觀差不多。
東冬站在洞口內側,兩隻手攥著揹包帶子,像是在給自己找一點抓手,聲音比剛才悶了些:“那個……蘭喬醒了。”
妄汐回頭。
蘭喬正從角落裡撐著手肘坐起來。
她臉色慘白,額角有一道被碎石蹭破的血痕,頭髮散了一半,目光掃過洞口那具屍體,又掃過東冬和孫淼,最後落在妄汐身上的時候,瞳孔猛然縮了一下。
“你怎麼,想殺我?”蘭喬抬起眼,看著妄汐“不過真是可惜啊,雷爭死後,隊伍裡只剩下四個人了,但凡我有個閃失,那大家立刻就會受到牽連。”
“所以呢?”
妄汐問的十分隨意。
蘭喬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她咧得更大了。
“所以你不僅不能殺我,還得保護著我。否則你們三個都會輸,然後被獻祭血肉。你動我一下試試?你敢動我,你試試看自己能不能承受後果?”
東冬猛地往前邁了一步:“雷爭是你殺的?你怎麼有臉說這種話?我們之前那麼信任你,你竟然——”
蘭喬偏過頭看她,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你跳什麼?你這種沒腦子的東西,要不是靠運氣好,早就該死了八百回了。你該感謝我才對,是我幫你——”
“啪。”
一聲脆響,比妄汐預想中更脆。
東冬那一巴掌抽得又快又狠。
蘭喬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立刻浮起一道紅腫的掌印。
“你……!”蘭喬偏頭,瞪著東冬。
東冬的呼吸急促,氣的她感覺像吃了芥末,味兒直往腦門兒鑽,“我什麼我!你現在都不配跟我們說話!”
妄汐看了東冬一眼,然後走到蘭喬身邊蹲下。
蘭喬偏過頭看著她,嘴角還在翹,但眼底那層放肆的光已經裂開了一道縫:“你敢殺我?”
“我為什麼要殺你?”妄汐從揹包裡摸出幾卷乾淨的繃帶,一字排開。
蘭喬愣了一下,“你要幹什麼?!”
“你到底要幹什麼!”
話音還沒落地,妄汐已經手起刀落。
“啊!!!!!你、你對我幹了什麼!”
“你的手筋腳筋,我挑得很乾淨。”妄汐仔細包紮著蘭喬四肢上的傷口,頭也沒抬的說,“只要不感染、不劇烈活動,能撐到遊戲結束。”
蘭喬眼睫毛顫了顫,她的眼中終於露出一抹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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