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妄汐詫異出聲。
“嗯。”小鰲應了一聲，隨後眼睛在地上逡巡，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片刻後，一張白狼皮，被丟在妄汐面前。
妄汐低頭，看著腳邊那張狼皮。
通體雪白，毛尖泛著一層銀霜，像是被月光泡透了再曬乾。
皮子完整得不像話，從吻部到尾尖一整張，連爪墊都連在上面，邊緣有被撕扯過的痕跡，參差不齊的裂口處露出底下暗褐色的肌理。
“那個白狼，它想咬我。”小鰲甕聲甕氣地說。
它偏過那顆巨大的腦袋，露出脖頸側面一道已經癒合的舊傷。
三道平行的爪痕，從頜下一直延伸到甲殼邊緣，像有人拿鐵耙子犁過一道溝。
“傷口很疼，所以我就把它嚼碎了。”
妄汐的視線在那三道爪痕上停了一拍。
“它是自己撞上來的，”小鰲又補了一句，“不是我去找它的。”
“我信。”妄汐說。
她把那張狼皮抖開，藉著月光掃了一眼。
皮子內側用炭黑色的顏料畫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筆跡潦草，像是隨手用指甲蘸著什麼液體劃上去的。
【白狼。鑰匙看守者。無冕之地入口在北側石壁，每月十五月升時，鑰匙孔會自動浮現。將鑰匙插入，旋轉至底，門開。】
“那個東西，是被祂派來守鑰匙的。”小鰲慢吞吞地說，“祂說，要是誰能打死我，鑰匙就歸誰。我把它嚼碎了，祂沒有來。”
妄汐把狼皮疊好，收進揹包內側的防水夾層裡，動作不急不緩，但腦子裡已經在拆解小鰲說的話了。
第一，白狼有主人；第二，鑰匙原本的守衛機制是“擊殺守衛者”；第三，祂知道小鰲在這兒。
她沒有追問“祂是誰”。
問也沒用，她又打不過。
“你在這兒待了多久？”妄汐問。
“不知道。”小鰲想了想，“很久。祂把白狼派過來之前，我已經在這兒了。”
“那你見過其他人嗎？”
“見過。”小鰲的視線微微移開，“但都不太好吃。”
“不太……好吃？？？”
小黑在旁邊打了個噴嚏，抬頭看了小鰲一眼。
小鰲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那個、那個，但都被我都提到老大的名號後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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