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稱號升級方向，妄汐很是滿意。
橙色成就欄在晨光裡泛著溫吞的金色光暈，“獵殺時刻”四個字像一枚剛被焐熱的硬幣，讓她攢了一夜的疲憊稍微退了一層。
妄汐彎腰把最後一支箭從蛇顱上拔下來，箭尖帶出一小片暗色的粘液，在晨光裡泛著潮溼的光。
她甩了甩，插回箭匣，然後轉身往蘑菇屋方向走。
晨霧正在散，山間的空氣帶著露水和泥土混合的氣味，從鼻腔灌進肺裡，把那股徹夜未眠的渾濁壓下去不少。
回到蘑菇屋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院子裡那株變異火棘牆的嫩芽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淺金色的絨毛，莖稈比昨天粗了一圈，頂端已經分出來三片葉子，邊緣的暗紋正在緩慢地往外延展。
妄汐在門檻上坐了一會兒，看著那些藤蔓在風裡微微晃動，然後站起來，進屋，把自己摔進床裡。
睡前她翻了一會兒論壇。
世界頻道還是那副老樣子，罵官方的，曬裝備的，求組隊的，但刷屏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
大家似乎逐漸習慣了“遊戲入侵”這種事。
麻木不是好事，但麻木讓人活得更輕鬆。
“座標樊城，我們這兒一條蛇都沒見著，太平得跟我樓下菜市場似的，是不是系統出bug了？”
底下跟了一串回覆，語氣各異，有的人說自己也一樣，有的人冷冷丟一句：“你們那兒是運氣好，我們這已經死了上萬人了。滾。”
帖子被頂了很高，又沉下去。
妄汐關掉論壇，把手機丟到枕頭旁邊，盯著天花板看了片刻，然後翻了個身，閉上眼。
她不是救世主。
妄汐聽到自己的呼吸在安靜下來的房間裡變得均勻，睡意像一層溫吞的水從腳底漫上來，沒過腳踝，沒過膝蓋，沒過腰，最終把她整個人都吞了進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窗外的光線從灰青變成一種帶了暖色的橘紅，院子裡的火棘牆在斜陽裡拖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小黑正趴在蒲團上打呼嚕，小南瓜蹲在焦土旁邊，用小短手捻著土粒一粒一粒往莖稈根部放。
妄汐坐起來的同時，點開了好友面板。
許寶兒發來的郵件，附了兩張照片和一份文字。
第一張照片是一張身份牌，深灰色的塑膠卡面，左上角有一行編號，右下角印著一個人名：趙琳。
第二張照片是一份履歷表，掃描件，紙張邊緣有些泛黃，上面填了趙琳的基本資訊、入職時間、所屬部門。
妄汐點開文字，把內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回了一條訊息：“她的通勤時間有嗎？”
許寶兒回得很快：“趙琳在成華小區住，一般是早上七點到崗，走西側門。”
妄汐回了一個“嗯”，然後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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