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轉過身，噹啷一聲，無菌切割刀丟在實木桌面上。
“我答應過，留陳家老爺子一口氣。”
林楓扣上木盒的金屬鎖釦，抬頭喊人，“雷鳴。”
門推開，雷鳴鐵塔般的身子擠進來。
“這東西，親手交到陳天行手上。”
林楓把木盒拋過去。
雷鳴穩穩接住，沒問半句廢話，轉身出門辦事。
顧婉寧走近兩步，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不出半點聲音。
“陳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這是給對手送補藥。”
顧婉寧盯著那扇關上的門。
林楓靠著桌沿，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魏家現在滿世界湊錢砸盤，真把咱們當泥捏的。”
林楓點燃煙，青灰色的煙霧在兩人中間散開，“陳老爺子要嚥氣了，陳天行才不敢亂動，甘願給魏家當縮頭烏龜。這塊龍血竭送過去，老爺子能活，陳家這隻龜，就能探出頭咬人。”
顧婉寧挑起眉，眼底的顧慮散了，化作水波般的媚意。
……
深城，陳家老宅。
中堂里名貴黃花梨傢俱鋥亮，氣壓卻低得壓人。
陳天行靠在太師椅上，定製西裝壓出好幾道死褶，眼眶裡佈滿血絲，旁邊茶几上的茶水早涼透了。
沉重的腳步聲踏進門檻，雷鳴大步走進中堂。
陳天行坐直身子，目光死死盯住雷鳴：“柏詩雅現在風光無限，林總派你來，來看陳家笑話？”
雷鳴根本沒搭理他的試探，幾步走到茶几前，把木盒丟在桌上。
“啪噠。”
鎖釦彈開。
鴿子蛋大小的暗紅色血竭躺在黑色天鵝絨上，濃烈的異香直衝口鼻。
陳天行直愣愣地看著木盒，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
手肘帶翻了茶盞，涼茶潑了一桌子，順著桌沿滴在名貴皮鞋上，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陳家砸了無數真金白銀滿世界找這東西，連個渣都沒見著。
“這……”陳天行喉結滾了一下，聲音發乾，“林楓開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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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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