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爺子出手了。”
顧婉寧翹起二郎腿，“今天上午，經偵大隊那個副隊長突然接了個電話，臉色變了好幾回。打完電話，那幫人直接收拾檔案走了，說‘上面要求暫緩’。走的時候那副隊長腿都在打顫，像被誰訓了一頓。”
林楓笑了笑。
姜鎮山的分量，在這個省說一不二。
魏坤年在省城也無法一家獨大。
“不過姜老爺子讓人帶了句話。”
顧婉寧看著林楓，語氣有些複雜，“他說，他孫女被你拱了，這筆賬他記著呢。但他還是出了手，讓你別辜負人家。”
林楓噎了一下，差點被酸辣粉嗆死。
這時蘇雅從樓上下來了，換了身乾淨衣服，脖子上的勒痕用絲巾遮了個嚴嚴實實。
她看見顧婉寧和方詩涵，規規矩矩喊了聲寧姐、方姐。
顧婉寧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丟了句：“以後住這兒吧，別回那個小公寓了。你一個人住不安全。”
蘇雅鼻子一酸，低頭應了聲謝謝寧姐。
下午三點。
方詩涵換了件風衣，拎著包下樓。
“曉麗，走，跟我去超市。家裡米麵都見底了，還得去買牛那什麼呢呢。”
李曉麗從廚房探出頭，臉紅撲撲的，解下圍裙擦了擦手：“好嘞表姐，我換雙鞋就來！”
兩人開著方詩涵的車出了別墅區，直奔深城南山區的山姆超市。
方詩涵推著手推車，李曉麗跟在旁邊幫忙拿東西。
超市門口。
一輛掛著深城政務牌照的黑色帕薩特正等紅燈。
後排坐著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穿深藍色警服，肩上扛著兩槓三星的肩章。
面相方正，眉骨很高，眼窩深，盯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天生的審視勁。
深城市局副局長，李正南。
他是省廳廳長李長河的獨子，根正苗紅。
在深城市局坐了三年副局長的位置，做事穩當，從來不站隊。
紅燈還有十幾秒。
李正南百無聊賴地扭頭看了一眼窗外。
超市門口的人行道上，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正推著購物車往外走，旁邊跟著一個穿風衣戴金絲眼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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