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職務太低了。我只是個連長。”
沈嘯林聲音發抖，“我知道老班長是冤枉的，我知道楚擎蒼有問題。可我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我眼睜睜看著楚擎蒼把老班長的檔案定為絕密封死，眼睜睜看著那筆天價撫卹金被他們貪汙。我什麼都做不了。”
沈嘯林抬起頭，看著林楓。
“這成了我二十年的心魔。我拼了命地往上爬，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給老班長翻案。可楚擎蒼現在已經是燕京軍部最高機要局的局長，權傾朝野。我這點力量，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
林楓靠在椅背上，目光如刀，在沈嘯林臉上來回刮過。
他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這老少將眼淚掉得挺真，供詞聽著也嚴絲合縫，把所有的黑鍋全推給了楚擎蒼和趙無極。
可這年頭，苦肉計滿天飛。
名單上的人，誰知道切開究竟是個什麼成色？
丟卒保車、借刀殺人的戲碼，他見得多了，絕不能偏信這一面之詞。
“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訴苦？”
林楓站起身，“如果只是這些，那你可以走了。我丈人的仇，我自己報。”
“等一下！”
沈嘯林大步跨過桌子，走到林楓面前。
他仔細端詳著林楓的面部輪廓，“孩子，你當真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林楓皺起眉頭：“把話說明白。”
“你這張臉，和二十多年前京城那位被稱為‘活閻王’的大人物，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沈嘯林雙手撐在桌面上，咬著牙開口，“當年你父母離奇失蹤，絕非意外。那場席捲京城豪門的風暴，楚擎蒼同樣是背後的推手之一！”
林楓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找了這麼多年，線索竟然在黑戈壁這輛指揮車裡撞上了。
他壓下翻湧的情緒，直接盯死沈嘯林：“這活閻王到底什麼來頭？”
沈嘯林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長長嘆了口氣：“他叫林戰天。”
聽到這個姓氏，林楓眼皮劇烈跳動兩下。
他穩住身形，等著下文。
“ 沒錯，光聽這個名字，就讓人熱沸騰，林戰天毫無體制內背景。他單憑一身出神入化的硬功夫，三十來歲就被軍部破格特聘，成了全軍最年輕的特種教官顧問。”
沈嘯林回憶起當年，語氣裡滿是敬畏，“當年軍中大力推行八寶硬氣功，全是他一手主導。方老班長就是那批學員裡最拔尖的苗子。”
“後來呢？”
林楓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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