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詩涵理了理散亂的頭髮，聲音已經完全恢復了職場上的幹練與冷豔。
“顧總剛才雖然走了，但誰敢保證她沒有在地下車庫或者酒店大堂留人盯著？”
方詩涵盯著許正陽，步步緊逼：“你要是現在大搖大擺地出去被拍到，那剛才那一場戲就全白演了。這黑鍋，我一個人可背不住。”
許正陽腳步猛地一頓，臉色難看得像剛吞了十隻活蒼蠅。
“你的意思是，讓老子走消防通道？！”
許正陽咬牙切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僅要走消防通道，還得像老鼠一樣避開所有攝像頭。”
方詩涵毫不退讓。
許正陽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皺巴巴的百萬高定西裝。
堂堂百億集團的副總裁，出來開房被老婆抓姦，還要像過街老鼠一樣走黑燈瞎火的樓梯逃跑？
這要是傳出去，他還要不要做人了？
可他沒有半點辦法。
如果今天這事徹底敗露，顧婉寧手裡的股份不僅能讓他淨身出戶，還能直接把他踢出董事會，讓他一夜之間一無所有。
“媽的！”
許正陽狠狠啐了一口，走到門口，又回頭用極其陰毒的眼神盯了林楓一眼。
“林楓，你給我小心點！老子盯死你！”
說完，許正陽拉開門，像個做賊的心虛鬼一樣溜了出去，輕手輕腳地順著安全通道的樓梯往下挪。
門“咔噠”一聲關上。
整個1208房瞬間安靜了下來，空氣裡還殘留著極其曖昧的味道。
只剩下林楓和方詩涵兩個人。
林楓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玻璃渣，剛才那種腎上腺素狂飆、刀尖上跳舞的狀態漸漸退去，他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多麼瘋狂的事。
方詩涵慢慢從柔軟的大床上下來。
她撿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遮住了那套已經被林楓粗暴扯爛的黑色職業裝。
她踩著光腳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加了冰塊的礦泉水，仰起修長的脖頸一口氣喝了半杯，這才轉過身，目光復雜地看著林楓。
現在的方詩涵，態度十分微妙。
她看著林楓的眼神里，既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感激，又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居高臨下的掌控感。
“剛才那場戲，你演得不錯。”
方詩涵開口了，語氣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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