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走到茶几前,從兜裡掏出那張印著“總裁特助”的藍色工牌,又想起今晚顧婉寧在包廂裡展現出的那種運籌帷幄的氣場。
他走到洗手間,用冷水狠狠洗了一把臉。
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水珠順著剛毅的臉龐往下滴。
林楓清楚得很。
無論是方詩涵,還是顧婉寧,她們之所以向他靠攏,與其說源於愛慕,不如說是一種精準的“需求對接”。
如果自己永遠只是一個只懂得出賣體力的司機,等這場風波平息,許正陽被趕走。
她們還會像現在這樣,把他當回事嗎?
答案是絕對不會。
有錢人的現實,他早就看透了。
“想往上爬,光靠力氣可不行,得長腦子。”
林楓拿起毛巾胡亂擦了把臉,暗自咬了咬牙。
接下來的整整一週,林楓對自己下起了狠手。
他每天早上五點半準時起床,圍著江邊狂奔十公里。
跑得肺都快炸了才停下,回來直接衝十分鐘的冷水浴,硬生生把心裡那股亂七八糟的邪火給澆滅。
到了公司,他除了給顧婉寧開車、辦私事,剩下的時間全縮在辦公室的角落裡瘋狂啃書。
從《商業談判心理學》到《財務報表快速入門》,甚至還有厚厚的公司法。
看不懂的地方,他就拿筆圈出來,死記硬背。
更要命的是自控力訓練。
林楓從不刻意壓抑自己,但也從不讓任何事打亂節奏。
餘溫未散,他已坐回角落翻開書。
收尾和開篇之間幾乎零時差,像同一臺機器運轉的不同程式,上一程序關閉,下一程序即刻啟動,螢幕亮起時便再無雜念。
這種收放自如的狠勁,配合著不知疲倦的變態體能,直把顧婉寧看愣了。
她靠著椅背,呼吸尚未平復,目光定定地落在低頭做筆記的林楓身上。
那雙冷豔的眼睛裡,原先看待“工具”的輕視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欣賞與心悸。
“行了,別看了。”
顧婉寧放下手裡的鋼筆,“今天晚上有個重要的商務晚宴,深城商圈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去。你跟我走一趟。”
“許總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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