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蜷在桌底，背脊緊貼著擋板，呼吸壓到胸腔最深處。
門被推開，頂燈亮起。
許正陽和葉靈溪並肩走進來，腳步聲穩穩停在辦公桌前。
林楓視線範圍內多了一雙黑色高跟鞋和一雙亮麵皮鞋。
香奈兒香水味順著縫隙鑽進鼻腔，蓋過了檔案室的陳腐氣。
“等會，我先找找藥，頭有點暈。”
許正陽拉開頭頂的抽屜，滑軌摩擦的聲響就在林楓頭頂炸開。
林楓咬著牙，脖子僵硬。
只要許正陽視線往下偏一寸，兩人就能對上眼。
“咕咚。”
許正陽就著礦泉水把藥吞了。
“走，去沙發那邊坐坐。”
“沙發有什麼好坐的，這紅木桌子多寬敞。”
葉靈溪的鞋跟在地上轉了半圈。
林楓對頭頂的荒唐動靜充耳不聞，他現在只關心一件事：進度條跑完沒有。
他抬手，順著桌子邊緣摸上去，挑開西裝外套的下襬。
螢幕幽幽的綠光透出來。
95%……還差一點。
頭頂桌面的晃動越發沒有規律。
許正陽大口喘著氣，動作全靠藥勁死撐。
林楓穩住呼吸，空出的左手從兜裡摸出手機，調到錄影模式，鏡頭順著木板縫隙探出去，對準上方。
肥碩的背影和那張滿是做作的臉，穩穩落在超清取景框裡。
聲音和畫面同步錄入。
把柄拿到手了。
當初安排這顆棋子進公司，就算準了這老狐狸有偷吃的習慣。
這老王八蛋自以為能瞞天過海，卻不知道，自己親手把出軌鐵證送了上來。
這份影片，正好是砍死他的第二把刀。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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