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也不急,慢條斯理的接著說。
“可我記得,老蘇家壓根就沒分過家。既然沒分家,一個院裡住著,一個鍋裡吃飯,老二家種的糧食供全家人吃喝,老大家掙的工資是不是也要上交出來,一家子花?”
他掃了眼眾人,“可現實是,我妹、妹夫種著一家人的地,幹著一家人的活,卻吃不飽穿不暖。你們大房卻是佔著二房的便宜,吃著他們種的糧食,又攢著自己的工資只供自己小家花。”
這話,說的太清楚不過了。
村民們又不是傻子,都住一個村裡,老蘇家啥情況,誰看不出來啊。
只是,從來沒有人像林衛東這樣捅破而已。
院子裡議論聲漸起:
“瞧瞧,老大家拿著工資,吃著二老家種的糧,自己攢錢,讓老二受窮。”
“蘇紅兵就是個傻子,兩口子累死累活養活一大家子,到頭來媳婦兒孩子過的就跟撿來的似的。”
“老大兩口子不地道,蘇老婆子偏心,一大家子全可著老二兩口子啃呢。”
蘇家母子三人臉色灰白。
倒是周香菊,沒有半分羞愧,反而更惱火起來。
她猛地甩開蘇紅軍拽著她的手,尖著嗓子叫道。
“放你孃的屁!”
“林衛東!你算老幾?你一個外人,跑我們老蘇家院子裡指手畫腳的?我男人工資是自己掙的,憑本事吃飯!憑什麼要交出去?
老二種地?那是他該種的,誰叫他沒本事?誰讓他只能地裡刨食?”
林衛東等她說完,才不緊不慢開口,“就直說吧?你們大房每天吃的糧食吃的菜,是不是老二兩口子種的吧?你們用的柴火是不是老二兩口子砍的吧?你們用的水是不是老二兩口子挑的吧?你兒子吃的雞蛋羹是不是我妹養的雞下的蛋吧?”
“那又咋了?他們住這個院裡,就該幹活!”周香菊脖子一梗,“老二要有本事,他也去掙工資啊?你妹要有本事,也給老蘇家生個帶把的看看啊?進門快九年了,就生了個丫頭片子,我們老蘇家沒趕她走,已經夠可以的了!”
院子裡又靜了!
蘇紅軍拽她,“香菊,別說了。”
這話太刻薄,哪怕心裡這麼想,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啊。
鄰居們看他們的眼神都變了。
有人皺眉,有人搖頭,有人想說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周香菊這話毒的讓人沒法接。
蘇紅兵兩口子臉色慘白。
林衛東突然大聲一嚷,“大家都聽聽,這女人說的是人話嗎?”
他轉向蘇紅軍,厲色質問。
“蘇紅軍,你是公家人,卻和你媳婦兒一起欺負親兄弟,壓榨親弟媳,還滿腦子的重男輕女封建思想,這事,我得找你們領導說道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