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林衛民差點跳起來，“那怎麼行——你不是有工作嗎？”
“第二。”林衛東壓根不搭理他，“撫卹金要回來多少跟你們沒關係。當然了，既然你們死皮賴臉的非得喊我大哥，那我勉強可以給你們三百塊。”
“三百？”林衛民瞪大眼睛，“我們仨平分？”
林衛書臉色也變了，“大哥，你太過分了吧——”
林衛麗更是不滿意，嘴撅得能掛油瓶：“爸的撫卹金三千塊，你就給我們一人一百？這一百塊夠幹啥的？我買兩件衣服就沒了！”
林衛東往前一步，眼神掃過三人的臉：“要不，你們去，要回來多少全歸你們，我一分不要，怎麼樣？”
三人齊齊閉嘴。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只聽見隔壁誰家的雞還在叫。
林衛民咬牙，半天憋出一句話：“大哥，你這是趁火打劫......”
“對。”林衛東點頭，笑得很真誠，“我就是趁火打劫。不服？自己去。”
“自己去就自己去。”林衛書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賭氣，“怎麼也不止要回一百來。”
林衛麗跟著點點頭，“就是，我們自己去要，肯定不止要一百。”
林衛民斂著神色，端著架子看向林衛東：“大哥，我們找你，是把你當成大哥，是尊重你。結果，你卻趁火打劫，欺負自己親弟弟親妹妹。行，那這事我們自己來，不用你。”
“隨便！”林衛東毫不介意，擺擺手，“那就都出去吧，別在我屋裡擠著了，耽誤我休息。”
他伸手趕人，像趕三隻煩人的蒼蠅。
林衛民幾個黑著臉散了。
隨著一聲關門響，三人站在院子裡，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大哥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走到院子裡，林衛林不滿道，“越來越沒個大哥樣了。”
“是現在嗎？從他結婚那事黃了之後，不一直這樣？”林衛書沉著臉，“他現在除了對二姐好點之外，對咱這個家完全不在意了。”
林衛民沒吭聲，只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眼神陰晴不定。
林衛麗扯了扯他的袖子：“二哥，那咱啥時候去大舅家要啊？”
“明天。”林衛民心不在焉地答。
林衛麗皺眉：“明天我還要上學呢。”
林衛書也說：“我也是。二哥，那就勞煩你了。回頭我就要五百塊，其他的都歸你。”
林衛麗猛點頭：“對對對，二哥你去，我們信你！五百塊就行，剩下的你拿著！”
相比較大哥那一百塊的打發叫花子，二哥能給五百，可強多了呢。
林衛民臉色更黑了：“就我一人去？”
“二哥，你最厲害了。”林衛麗嘴甜得很，說完扭頭就跑，生怕被抓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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