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還麻麻亮，林衛霞就把蘇紅兵從床上拽起來。
兩口子提著麻袋和竹籃子，天沒亮就往菜地走。
小雅還在睡著，林衛東那屋也沒動靜。
菜地裡，露水打溼了褲腿。
林衛霞蹲下來，拿著菜刀先割韭菜，10月是吃秋韭的最佳時機，古人云“秋韭正當時，花葉皆可食”，這個時節的韭菜口感更鮮香滑嫩。
大哥林衛東就愛吃韭菜。
韭菜炒雞蛋，韭菜炒香乾，韭菜餃子，韭菜盒子。
他都愛吃！
蘇紅兵拔蘿蔔——“十月蘿蔔賽人參”，這時候的蘿蔔水分足、口感甜，燉湯最合適。
接著是菠菜、白菜、嫩南瓜。過後又挖了一大麻袋紅薯，早上擱粥裡一起煮，糯糯的，小雅愛吃。
能吃的，能帶的，兩口子一樣沒落下，裝了滿滿兩麻袋加一籃子。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蘇紅兵挑著兩麻袋，林衛霞提著籃子，回來了。
——
林衛霞繫上圍裙開始做早飯。
煮了一鍋白米粥，和麵做了韭菜雞蛋餅，又炒了一個白菜，一個韭菜炒雞蛋。
上次進城後，家裡的雞蛋蘇紅兵一個沒捨得吃，全攢著留給小雅。
早上用掉幾個，罐子裡還剩三十來個，林衛霞一併裝好，準備帶走。
還有那醃的一小罐蘿蔔乾，曬的一小壇黃豆醬，也全捎上。
早飯過後，一大家子大包小包的，門口堆得跟小山似的。
還有兩隻老母雞，被綁了腳，裝在竹筐裡，也要跟著一起進城。
林衛東干脆僱了村裡開蹦蹦車的，直接把人和行李拉到汽車站。
——
這邊人一走，那邊周香菊就趴院牆上往這院瞅。
眼瞅著蹦蹦車突突突開遠，她蹭地從牆頭跳下來，一溜煙跑回堂屋。
“紅軍！老二兩口子真跟著那林衛東走了！院子都空了！家裡的雞也沒了，豬也沒了！”
蘇紅軍坐在桌邊，筷子都沒停，夾了口鹹菜。
周香菊急了，推他一把：“你聾了？我說老二走了！前院空了！”
蘇紅軍嚥下嘴裡的粥，沒好氣地回她：“走了就走了唄。你還要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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