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麗點點頭，一溜煙跑出院門。
林衛書扒在門縫往外看——錢桂生一家四口堵在林母屋裡，張美蘭已經開始翻箱倒櫃了。他縮了縮脖子，愣是沒敢進去。
過了好一會兒，院門被推開。
林衛民跑進來，後頭跟著林衛麗。
“人呢？”林衛民喘著粗氣。
林衛書指了指林母那屋。
林衛民咬了咬牙，抄起院牆邊的木棍，大步往裡衝。
見張美蘭懷裡抱著毛毯被面，他提起棍子怒喝：“放下！”
錢桂生往前一擋，一把揪住他領子：“小子，還想動手？”
兩個兒子麻利上前，一人一條胳膊就摁住了林衛民。
林衛民掙扎了幾下，掙不開。
棍子也被錢桂生搶了去。
張美蘭在旁邊尖聲笑起來：“就這點出息，還想學人打架？”
林衛麗衝上去捶錢桂生：“你放開我二哥！”
錢桂生一甩手，林衛麗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林母扶著床沿站起來，聲音發顫：“桂生！你別打孩子！”
錢桂生回頭看著林母。
“姐，我沒打。但你看看你養的這幾個孩子，有一個像樣的嗎？衛民廢物一個，衛書慫包，衛麗就是個沒用的丫頭片子。”
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母。
“姐，我也不是逼著你拿錢。但是，你兒子把我打傷，這醫藥費、誤工費，你得出吧？真要媽來了，一千塊可打發不了。”
林母嘴唇哆嗦著，“桂生。你看......孩子們都在這兒......我現在真沒有。要不等過些日子手頭寬裕點？”
“等不了，你大侄兒相了物件要結婚，這彩禮啊酒席啊啥的還等著錢用呢。”張美蘭說的理直氣壯。
林衛民被摁在牆角，氣得臉紫脹：“錢桂生，你個老王八蛋！你兒子結婚跟我們有啥關係？憑啥我們出錢？我大哥結婚，我媽都沒出一分！”
林衛麗站在旁邊，也是氣得渾身發抖。
林衛書在門外，索性不敢進來了。
張美蘭壓根就沒理會林衛民，又對著林母催了一句：“姐，我跟你說，實在是你們這次太過分了。外甥打舅舅，從來沒有的事！這事，你要不給個說法，以後桂生還咋在村裡混？”
林母重重的嘆了口氣。
“要不，等……等衛東回來？我這裡真沒錢，讓他回來想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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