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嘲諷的哼了一聲，“她說，愛她就要接受她不同的樣子。她見我爸媽故意化濃妝、穿得跟小太妹似的，她說那是她反抗的姿態。說還沒結婚，我爸媽就對她挑三揀四，結婚後還不知怎樣？還說如果我真心愛她，就該跟她站一起，對抗我爸媽的偏見。”
林衛東點點頭：
“那你覺得呢？你接受她那樣嗎？”
耿樂臉色冷了冷：
“說心裡話，我也不喜歡她那樣。平時她素淨點挺好看的，一化成那樣，跟變了個人似的。可她說那是她的一部分，我不接受就是不愛她。”
林衛東看著他，忽然問：
“那她接受你了嗎？”
耿樂一愣。
林衛東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
“她說讓你接受她所有的樣子——那她呢？她有沒有想過，你也有你的樣子？你也想做孝子，你也想過安生日子，你也希望自己喜歡的姑娘能被父母認可。”
耿樂低下頭。
“是啊！我也很不理解。她說愛我，非我不嫁。我也願意娶她，我們倆情投意合，那就該為了在一起努力啊。她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故意讓我爸媽討厭呢？”
他越說越激動：
“我甚至都答應過她，等結婚了可以搬出來單過，不跟父母住。可她呢？我為了她跟爸媽對抗，她為什麼就不能為我遷就一點？忍讓一點？”
林衛東聽著他這話，輕輕笑了：“耿樂！”
“嗯？”耿樂抬起頭。
“你這不是挺明白的嗎？”
耿樂愣在原地，半天沒動。
—
三天期限很快就到了。
錢桂生那邊一直沒動靜。
林家這邊也沒動靜。
林母沒提，林衛民兄妹三個也沒提。
在他們眼裡，林衛東那天那麼做，無非就是想嚇唬嚇唬把錢桂生，把人攆走就得了。
這事也就這麼了了。
心裡不服歸不服，還能咋辦？
錢桂生是個老無賴，又是親舅舅。
媽借出去的那些錢，就當是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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