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耿樂來上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貼著塊紗布。
林衛東正在工具箱前整理扳手，抬頭看見他這副模樣，愣了一下。
“你咋了？”
耿樂摸了摸臉上的傷，別過臉去：“沒事。昨天下班回家，騎車不小心摔了一跤。”
林衛東看著他，沒說話。
耿樂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硬著頭皮補了一句：“天黑，沒看清路。”
林衛東把手裡的扳手放下，靠在工具箱上：“摔跤能摔成這樣？臉朝下？”
耿樂張了張嘴，臉漲紅了，撓撓頭，半天憋出一句：“就……就摔了一下。你別問了。”
林衛東看了他兩秒，沒再追問，轉過身繼續整理工具。
耿樂鬆了口氣，趕緊蹲到自己工位前，假裝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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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兩人端著搪瓷缸子去食堂。
打了飯，剛找地方坐下，門口進來一個人——周茵茵。
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工裝，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化妝，乾乾淨淨的。
手裡拎著個布袋子，在食堂裡掃了一圈，看見耿樂，走過來。
耿樂差點被飯噎住，嗆得直咳嗽。
周茵茵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從裡頭掏出個鋁飯盒，擱在耿樂面前。
“我自己親手做的，你和林師傅一起嚐嚐。”
說著，還朝林衛東看了一眼。
耿樂愣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衛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耿樂一眼，點點頭：“謝了。”
周茵茵把布袋子收好，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衝耿樂說了句：“吃完飯盒不用還，下班給我。”
說完，低著頭快步出了食堂。
耿樂端著飯盒，臉上那塊青紫被紅暈蓋住了大半。
林衛東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耿樂被他看得不自在，低頭扒飯，扒了兩口又抬頭：“你看我幹啥？”
林衛東把飯盒開啟，裡頭是紅燒肉，還有兩個荷包蛋，油亮亮的。
他夾了一塊肉，嚼了嚼：“你不是說你們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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