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桂生張了張嘴。
“沒有吧？”老劉盯著他，“再說了，就算你是買的，這事兒也是違規！”
錢桂生急了：“可這事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他林衛東憑啥告？”
“憑啥告你不知道？”老劉眼神更冷了，“你頂了人家孩子的工作指標也就算了，還把老林當年的撫卹金給霸佔了？那是廠裡給他們孤兒寡母安身立命的錢！”
錢桂生瞪眼：“那，那個……”
“你連這種錢都搶，你還是個人嗎？你哪怕搶了工作，拿了工資以後多補貼補貼他們呢？你讓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去挖煤掙錢養家？這麼多年還跟吸血鬼一樣，從你姐姐家明裡暗裡要錢……”
老劉指著他的鼻子罵，罵到最後自己都無語了：
“他媽的，咱廠裡咋出了你這麼一個混賬王八蛋！”
錢桂生連忙端起桌上的杯子遞過去：
“科長，您消消氣，這事純屬林衛東胡謅陷害我……”
老劉一揮手，奪過杯子摔在桌子上：
“放屁！你這個當舅舅的，但凡能做得妥當一點，人家會跟你動官司？”
“你知道林衛東告的是啥嗎？他告的不是你一個人。他告我當年審查不嚴，違規操作；告廠裡縱容包庇，侵害職工子女合法權益！”
“老錢，我跟你說句實話。現在廠里正在搞改制，上邊盯著呢。你這事兒，撞槍口上了。”
“廠長昨天把我叫去，罵了整整兩個小時。說這事兒要處理不好，他這個廠長都得跟著背處分。”
錢桂生這回真嚇著了，嘴唇哆嗦著：
“那……那會咋樣？”
老劉冷笑一聲：
“咋樣？先說你的工作。頂替手續違規，入職檔案造假，這事兒查實了，開除是輕的。”
錢桂生腿一軟，差點跪下：
“開除？”
他全家還指著他這工作吃飯呢。
而且他還想把工作傳給兒子。
這就是個金飯碗啊！
“還有，當年給你辦這事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背處分。我，老陳，還有勞資科那會兒管這事的人，誰也跑不了。”
老劉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
“老子幹了三十年人事，明年就退休了！臨退休你給我整這一齣？我晚節不保你知不知道？”
錢桂生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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