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桂生站在巷子裡，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劉科長也沒管他，一人先走了。
反正錢是錢桂生自己出，廠裡就出一個工作指標。
這事能平，已經是最小的代價了。
一個工作指標，對他來說，安排個人進廠裡去，小事一樁。
剛才在林衛東跟前猶豫，不過是怕對方加碼。
現在談妥了，他心裡反而踏實了。
至於錢桂生，不在他考慮範圍。
何況，他也覺出來了，林衛東想整的就是錢桂生。
五金廠，還有他們當年這些辦事的人，不過是林衛東借來施壓錢桂生的工具而已。
只要錢和工作安排妥當，林衛東撤訴，那是必然。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林衛東剛出屋，林母就站在門口等著。
她一夜沒睡好，眼窩深陷，臉色發灰。
似乎頭髮也白的更多了。
最近這些日子，她的確蒼老了許多。
“衛東。”她叫住他，聲音沙啞，“媽跟你商量個事。”
林衛東站住。
林母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那錢……媽總覺著，你一個人拿著不安全。還是媽給管著，再者，一大家子吃喝用度，總得有個開銷。”
林衛東冷漠的看著她。
“你幫我管著？管著再偷偷給錢桂生？”
林母臉一下子白了：“衛東，不會的……”
林衛東：“不用你，錢我自己會收好。”
“那家裡總要開支。”林母說。
林衛東語氣淡淡：“我現在吃喝不在家裡，開支的事不用找我。”
林母急了：“那你弟弟妹妹呢？衛書衛麗上學要花錢，衛民還沒個正經營生……”
“衛民馬上有工作了。”林衛東看著她，“他掙的工資，可以交給你。你是他媽，找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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