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目光涼涼的盯著她：“那怎麼行？你可是林家的千金小姐。你吃點好的穿的好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那還不是應該的？我們全家都得圍著你轉，得把你伺候好了，不是？”
“大哥，你這......”林衛麗狐疑的看著他，“說反話呢吧？”
林衛東冷哼：“聽出來了？也不算很笨。”
林衛麗委屈地皺著眉頭：“大哥，你揶揄我？”
“我沒那工夫。”林衛東把胳膊抽出來：“聽好了，想繼續上學唸書，以後就少跟人比吃比穿，咱家就這條件。想要好的，自己掙去。不想上了，隨便！”
說完，轉身就往屋外走。
林衛麗連忙跟上：“大哥，我上學，上學......”
她才不要當裁縫呢。
上學多好。
她們這一片，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有進廠裡當學徒工的，有學手藝，就像大哥說當裁縫的，有幫家裡賣菜的，有幫家裡帶孩子的，還有給人做保姆的。
別人一看見她，都羨慕的呢。
她雖然年輕，可也知道好歹，當裁縫哪有上學好？
她將來要上大學呢！
林衛東沒有搭理他。
林衛麗還想得到他一個準確的答覆。
大哥現在說一不二，可千萬不能私自做主真把她學給停了，讓她去學裁縫啊。
剛要糾纏大哥時，院門被人推開，林衛民搖搖晃晃地走進來，臉通紅，滿身酒氣。
他扶著牆，腳底下拌蒜，差點摔了。
林衛麗皺起鼻子：“二哥，你喝酒了？”
林衛民擺擺手，嘴皮子不利索：“沒……沒喝多少。”
“還沒喝多少？你站都站不穩了！”林衛麗想去扶他，又嫌他身上酒味重，站得遠遠的。
林母從裡屋出來，看見林衛民那副樣子，臉拉得老長：“你上哪兒灌貓尿去了？”
林衛民靠在牆上，笑嘻嘻的：“媽，跟幾個朋友。他們知道我現在當了工人，湊錢給我慶祝呢。”
林母氣得拍大腿，“又跟那幾個狐朋狗友鬼混！”
“是朋友，不是狐朋狗友。”林衛民糾正，然後笑呵呵的又說：“我今天高興，特別高興。”
“你高興啥？灌幾口貓尿就樂的不知姓什麼了？”林母沒好氣的過來扶住他。
林衛民卻把她一推，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對了，媽，大哥，告......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哈哈，錢桂生那老王八蛋被調去鑄造車間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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