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把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桌上的菜和包子還冒著熱氣,他全部收進了空間小鎮。
外頭堂屋裡,林衛民幾個圍坐在桌邊,面前只有一大盆白菜麵條。
想象著剛才桌上的豐盛,此刻,越覺得這白菜麵條無法下嚥。
林衛麗盯著那盆白菜麵條,眼圈紅了:“媽,真就吃這個?”
“有得吃就不錯了。”林母沒好氣。
林衛書夾了一筷子白菜,嚼了兩口,放下筷子。
“我不吃了!”
林母沒理他,自己夾了一筷子白菜菜,嚼了嚼,嚥下去,也覺得難以下嚥了。
“行了,你們三個。不是你們說要哄你們大哥,等他心裡那個勁過去了,還跟過去一樣,跟咱一條心,那到時候,你們想吃啥吃不到?別忘了你們大哥手裡可是有一萬多塊,還有一家滷肉店——”
“可那是以後的事,我現在就想吃肉。”林衛麗難受的說。
林衛民湊過來:“媽,你說你也是,要是提前偷偷留點多好?要不,明天再多買點肉回來?咱家也確實好久沒吃過一頓好的了。”
林母瞪他一眼:“買肉?錢呢?你工資發了,一分都沒給我,我拿啥買啊?”
林衛民愣了愣,聲音低下去:“我不是說了嗎,我處物件要用錢——”
“處物件處物件,你才剛上班一個月,就有物件了?物件在哪兒?”林母越說越來氣,“你大哥處物件的時候,也是工資月月上交,家裡開銷全指著他的。你呢?就知道光長嘴說。”
林衛民擺擺手:“得得得,我不說了,你煮啥我吃啥行了吧?”
林衛書在旁邊冷冷插了一句:“二哥。大哥以前都交工資的,現在你上班了,也該交。”
林衛民瞪了他一眼:“有你說話的份?再說了,你也不小了,光念書這些年花了多少?還說我?依我說,考不上乾脆別唸了,找個班上,掙點錢才是真的。總不能靠完了大哥就靠我吧?你自己就認真當個廢物?”
“誰廢物了?我這是考大學,不是跟你以前一樣整天混。等我哪天考上了,你們這些全都跟著我沾光。”林衛書說。
林衛民不屑的聳眉:“那天是哪天啊?你這話我聽的耳朵都長繭子了。”
林衛書臉漲得通紅,剛要回嘴,林母一巴掌拍在桌上:“行了!都少說兩句,吃個飯不消停。”
林衛麗跟著幫腔:“媽,我覺得三哥說得沒錯。二哥既然上班了,這工資也該上交,不然家裡拿啥開支?總不能天天不是稀飯鹹菜就是白菜麵條吧?”
說完,一臉幽怨地看向林衛民:“二哥,大哥以前也跟那個沈嬌談物件,可每月工資一分不少的全給家裡,一點也沒委屈我們。你咋就不行了?這才第一個月就不交,那以後呢?要是這樣的話,當初就不該讓大哥把工作給你。”
“你個小丫頭片子,輪得到你來教訓我?”林衛民頓時黑臉。
林衛麗氣道:“本來就是!你光想著自己,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你又不是看不見——”
“你再說一句?”林衛民噌地站起來,嗓門大起來。
林衛麗也不甘示弱,一拍桌子站起來:“我說錯了嗎?你——你就是自私,你不配當我二哥!”
她都多久沒吃過一頓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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