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愛國拍了拍手，往地上啐了一口：“什麼東西，開業也來鬧。”
耿樂：“趕緊滾！再敢出現在滷肉店門口，全都給你們抓起來送派出所。”
林衛民還特爺們的朝他們揮了揮拳頭。
一番行動後，耿樂等人回到鋪子裡，跟沒事人一樣。
——
快到九點吉時，巷子口傳來腳踏車鈴聲。
這時，有人喊了一聲：“廠長來了——”
就見棉紡廠的趙廠長和範秘書一起騎著腳踏車停到了邊上。
“趙廠長。”
林衛東等人連忙迎過去。
趙廠長把腳踏車靠牆根支好，從範秘書手裡接過鏡匾，遞給林衛東。
紅綢布掀開一角，露出四個金字——“大展宏圖”。
林衛東、周大河對視一眼，都很激動。
“謝謝趙廠長！”
“大河，衛東，”趙廠長看了看兩個人，又從公文包裡摸出兩個紅紙包，不厚，分別塞進周大河和林衛東手裡。
“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你們好好幹。”
周大河攥著紅包，嘴唇動了動，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林衛東倒是自然，點了點頭：“廠長，您太客氣了，我跟大河肯定好好幹。”
他轉過身，對著還聚在門口的人群，清了清嗓子。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穩，像是練過的：
“各位街坊，各位叔伯阿姨，今天我和大河哥的滷肉店開張，多謝大夥兒來捧場。”
他頓了一下，聲音沉了沉：
“我和大河都是廠裡下來的。剛被放長假那會兒，心裡頭也慌過，不知道下一步往哪兒走。後來想通了，人活著，就得靠自己這雙手。今天這店能開起來，要感謝廠裡——趙廠長今天親自來，還送了匾，我和大河心裡頭都記著。”
他往旁邊讓了半步，伸手請廠長上前：“趙廠長，您給大夥兒說兩句？”
趙廠長本來站在人群裡，雙手背在身後，聽林衛東說完，微微點了點頭，走上前一步。
“今天我來，是以廠長的身份，也是以一個長輩的身份。衛東和大河是我們廠的老職工，技術好，人也好。現在廠裡有困難，他們沒怨言，自己找出路。這種精神，值得大家學習。”
人群安靜下來。
趙廠長頓了頓，看了看林衛東，又看了看周大河：“我這當廠長的，別的幫不上，今天來站個臺，表個態——只要我還在位一天，廠裡放長假的職工，誰要是有本事自己創業，我老趙第一個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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