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村,軻家。
暮色漸沉,周媚娘正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湯藥從廚房出來,準備送去給軻浩然。
卻見父親周伯庸風塵僕僕地又折返回來,正站在院中。
“爹爹?”周媚娘驚訝地迎上前,“您怎麼又回來了?縣裡的事……”
周伯庸擺了擺手,打斷女兒的話。
他目光掃過寂靜的院落,壓低聲音道:
“浩然遇襲這事透著古怪,為父放心不下。”
“這幾日,我便在這邊住下了。”
他頓了頓,關切地問:“浩然呢?傷勢如何了?”
周媚娘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埋怨,朝裡屋努了努嘴:
“在裡面呢。”
“女兒才給他換了藥,勸他好生歇著,可他倒好,傷口還疼著,就捧著書本不肯撒手,說是要溫書備考,勸也勸不聽。”
“爹爹您說說,哪有這樣不顧惜自己身子的?”
出乎周媚娘意料的是,周伯庸非但沒有附和她的埋怨,眼中反而掠過一絲欣慰。
他撫須點頭,語氣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
“看來,經此生死大難,倒是把這孩子給打醒了!”
“他資質本就不差,心性也純良,只是以往過於憨直,缺了幾分銳氣和緊迫感。”
“為父這幾年壓著他,不讓他過早參加縣試,就是想著讓他根基打得再牢靠些,厚積薄發,爭取一鼓作氣直取童生文位,免得屢試不第挫了銳氣。”
“沒想到……竟會橫生如此枝節!”
他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那透出微弱燈光的窗戶,隨即又變得堅定起來:
“罷了,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
“或許真就應了那句老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他如今能排除萬難,奮發向上,便是最大的好事!”
……
屋內。
軻浩然確實如周媚娘所說,正靠坐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線裝書。
書皮上寫著《天佑經》(卷一)。
這是越國現存唯一一位半聖——文天佑的封聖奠基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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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兩、國三、漢秦、周商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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