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樂縣文院,靜止的時空之中。
軻浩然只覺眼前被一片純粹的白光淹沒,緊接著意識一沉,彷彿墜入了無底深淵。
待他重新“感覺”到自己,恢復視覺時,卻發現自己已不在考房中。
而是置身於一個白茫茫的奇異無比的空間之中。
前後左右皆是無邊無際純粹至極的白色,白茫茫的,沒有邊界,沒有參照,甚至連“上”與“下”的概念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試著走動了幾步,卻詭異地感覺不到任何位移,彷彿在原地踏步,空間感和距離感在這裡完全失效。
“我……死了嗎?這裡就是死後的世界?一片虛無的蒼白?”
軻浩然心中茫然,帶著一絲荒誕的自嘲。
“不會吧?我真把自己給玩死了?這金手指難道是個自爆開關?”
他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不安,試探著喊道:“有人嗎?這是什麼鬼地方?”
他的聲音在這片蒼白中傳出,沒有回聲,顯得異常空曠寂寥。
就在這時,一個醇厚溫和,彷彿蘊含著無盡智慧與歲月滄桑的聲音,在這白茫茫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直接傳入他的腦海。
這聲音不顯突兀,反而有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小友莫慌,此非幽冥,亦非幻境!此處乃吾之心界!”
“心界?” 軻浩然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最關鍵的一點,脫口而出:“意思是……我這都沒死?!”
那個聲音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哦?小友似乎很驚訝於自己尚在人世?”
軻浩然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作死不成”的嫌疑。
他連忙乾咳一聲,尷尬道:
“咳咳……是有點驚訝。”
“畢竟剛才那天雷,看著就不像開玩笑的……是您救了我?”
他心中已然明瞭,能在那等天罰下救下自己,並將自己拉入這所謂“心界”的存在,絕對超乎想象,起碼是半聖。
“算是吧。”那聲音溫和地承認了。
軻浩然心中一定,不管對方是誰,救了自己是事實。
他收斂心神,恭恭敬敬地對著虛空行了一禮,真誠道: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還未請教前輩尊姓大名,晚輩軻浩然,感激不盡!”
那聲音似乎沉吟了一下,方才緩緩道:
“吾名……孔仲尼。”
那語氣平淡自然,卻字字如鍾,敲在軻浩然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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